首页 爱丽丝书屋 绿帽 妻情如冰

章发表在某权威校际交流期刊上,董娟顿时眼睛一亮。

妻情如冰 ben 37728 2026-04-21 17:57

  “于飞,你老实告诉我,今后有什么长远打算?”

  董娟郑重其事的看着于飞,眼神里透出期待。

  于飞答道:“之前学校派我出去进修的时候,曾经找我谈过一次话,基本已经明确等我回来以后,由我接替齐主任,主持国际交流处的工作。”

  董娟点了点头,说道:“浅大国际交流处主任的岗位确实也算不错,不过,我们既然是一家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你现在年富力强,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如果有一个合适的岗位,能够把你的能力充分发挥出来,完全可以为国家和人民做出更大的贡献。

  我呢,明年就要退休。工作这么多年,从中学老师到教育局副局长,手里也积累了一些人脉和经验。退下来之前,如果能帮你把路铺得更稳一点,也算是不留遗憾。

  眼下有两个方向,我想听听你的想法。第一,如果你愿意留在浅大,我可以想办法,让你调到校长办公室做副主任,为以后进入班子提前做准备。第二,教育局国际交流合作处明年有一个副处长的空缺,你的各项条件完全符合,我也给石局提过你的名字,他对你很感兴趣。你考虑下,看选哪个方向比较合适。”

  于飞听完后面露凝重,这是一次非常重要的选择,关系到长远的未来,他不得不暂时将盘旋在心头的杂念抛到一边,认真思考起来董娟所提出的方案。

  董娟没有催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后,看向自己的丈夫:“以后退了休,你说我找个什么事情做好?”

  尹教授笑呵呵道:“累了大半辈子,在家歇着不好?”

  “我才不要,整天没事闲在家里,迟早憋出病来。”

  “明年他们小两口不是打算要孩子了吗?到时候萱萱怀孕了,你不得帮忙照顾?孩子生出来,你不得帮着带小外孙?到时候,说不定会比你现在上班还要忙,呵呵呵。”

  “也是,倒是忘了这个。于飞,你们原先不是说等到年底还完房贷就要孩子吗?现在已经是年底了,你们俩个是不是该做准备了?”

  于飞笑了笑:“妈,我和萱萱已经商量好了,等明年放暑假的时候。”

  董娟皱眉:“干嘛非要等到放暑假,有什么讲究吗?”

  于飞不好说是想在夏季的草原上给尹萱授精播种,临时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正心念急转想找一个借口糊弄思孙心切的董娟之际,门口传来动静,尹萱回来了。

  尹萱走进客厅就开始抱怨:“今天路上好堵,差点还跟一辆违规变道的车发生追尾。”

  于飞温声道:“周末是要比平时更加拥堵。”

  尹萱挨着他身边坐下,拿起一颗山竹剥开:“你们在聊什么呢?”

  董娟瞪她:“在聊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原先不是说好了年底要孩子的吗?怎么又要等半年?一次次往后拖,你们到底什么意思?是不是不打算要孩子,想做什么丁克夫妻?”

  说到这里,不知道想到什么,董娟脸色骤然一变,看向尹萱的眼神变得惊疑不定:“萱萱,你跟我老实说,是不是你撺掇着于飞不打算要孩子?”

  “哪有!”尹萱嘴里含着山竹大声喊冤,吐出果核看向于飞:“你怎么跟我妈说的?”

  “我说是等暑假的时候再要孩子。”于飞看到董娟脸上神色,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肯定是以为尹萱打过胎之后伤了身体,所以才以种种理由和借口推迟要孩子。

  “听到了吧,妈,我们不是不想要,是打算暑假出去旅游的时候怀上。”

  “干嘛非要等到暑假,现在就怀上不行吗?现在怀上,预产期十月份,那时候天气不冷不热,坐月子正好。”

  尹萱看向于飞,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是在问他的意见。原本去草原上露天席地的播种就是出自于飞的想法,对她来说,其实在哪里怀孕都没所谓。

  而且,董娟一直在催,加上过完年就迈入三十岁门槛,她也确实想早点怀上。

  于飞面带微笑和妻子对视一眼,然后转头对董娟解释道:“我们原来是想选一个有意义的日子怀上我们第一个孩子,比如在她生日的时候,所以才决定延迟到暑假。”

  尹萱是狮子座,八月九号的生日,刚好处于暑假期间。

  听于飞这么一说,董娟稍微松了口气:“你们年轻人就喜欢搞这些仪式感的东西,其实,只要两个人感情好,哪一天都有意义!算了,你们的事情也轮不到我插嘴,免得惹你们心里讨厌。不过,怀孕可以延后,但是孕前检查可以先做,趁过后天元旦放假,我陪你去趟医院把检查做了。”

  最后这句是对尹萱说的,如果按照尹萱惯有的态度,她肯定会找个理由推拒,比如说是已经有了别的安排,比如外出旅游什么的,并拿于飞来做挡箭牌。但是今天不知何故,她竟非常爽快答应了。

  董娟立刻拨通了市妇幼医院院长的电话,寒喧两句后把事情说了,定好后天上午去医院做检查。

  打完电话,保姆出来说饭菜做好了,起身去餐桌前,董娟又叮嘱了于飞一句,让他认真想想,过两天告诉她决定。

  尹萱好奇的问是什么呀?董娟白了她一眼,说跟她没关系,让她去洗手吃饭。

  尹萱不满的哼唧一声,打算回头去问于飞。

  吃饭的时候,董娟给尹萱夹菜,随口埋怨道:“你最近大半个月都没回来,公司的事情就有那么忙?”

  正在和尹教授碰杯的于飞动作顿了下,旋即恢复如初,举杯喝干。

  “年底了嘛,又要忙年终总结,又要写明年的工作计划,事情不要太多好不好。”尹萱带着撒娇的语气解释道。

  董娟哼了声,不相信她说的:“那怎么于飞一回来你就不忙了?我看你就是怕听我唠叨,所以才找借口不想回来。”

  “哪有!你别冤枉我好不好,公司的事情是真的多嘛。你不知道我们新来的董事长特别爱搞事情,隔三岔五时不时就冒出来一些新想法,有些想法完全就是拍脑袋想出来的,根本不切实际,忙了半天不见效果,又被他说成是下面的人做事情不积极。唉,他来了两个月,整个公司上下都被折腾的怨声载道。”

  “哦?”尹教授对女儿说的话产生了兴趣,“真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一点都不夸张,就拿成立海外营销部这件事情来说……”

  尹萱举了几个例子来证明公司新任董事长王长富的所作所为,听完之后,尹教授深深皱眉。

  于飞知道尹教授为何对科技公司的事情比较关心,因为他的几项研究成果都在科技公司转化,并且还挂着一个名誉头衔。

  董娟:“怎么了?”

  尹教授叹了口气:“学校最近收到针对王长富的举报,有人说是陶慕南在背后指使。”

  董娟:“怎么跟陶慕南扯上了?他不是已经离开科技公司了吗?”

  尹教授摇头:“谁知道。”

  董娟略微想了下,目光锐利看向尹萱:“这件事你有没有掺合进去?”

  “妈!”尹萱拖长尾音叫了一声,表达不满和委屈:“我跟这件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好不好,举报的事情我也是今天才第一次听说。”

  董娟对她的抗议不为所动,非常严肃的叮嘱道:“没有掺合就好,你最好脑袋灵光点,别管别人怎么样,专心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唉呀,知道了。真是的,我都多大人了,别总拿我当小孩看待好不好。”

  至始至终,于飞都在旁边安静吃菜喝酒,没有插嘴。

  吃完饭,尹教授和董娟习惯下楼散会儿步,尹萱也拉着于飞一起去,到了楼下,她又提出来想去看电影,并且非要拉上尹教授夫妇一块儿。

  尹教授个性随和,笑呵呵的无可不无可,一切全凭妻子董娟作主。

  一家四口难得凑一起,心情不错的董娟也不想扫了女儿的兴致,于是由于飞开车,四人去附近影院看了一部爱情喜剧。

  看完电影出来,尹萱陪董娟去上洗手间,于飞和尹教授来到影院外面等。

  “爸,明年您还打算继续招研究生吗?”

  “看学校怎么安排吧,估计应该会分配一到两个名额。”

  “您现在带的这几个学生,小崔是不是表现得最优秀?”

  “最优秀谈不上,只能说还算可以,一百分的话,可以打八十分吧。”

  “从三亚回来以后,您不是怕他心态失衡,让我多找他聊聊吗?后来我专门找他聊了。”

  “哦?怎么样,他听进去没有。”

  “听没听进去不知道,但是该说的我都说了,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把心态调整过来了。不过,一个人长久形成的观念,想要通过一两次的谈话就能改变过来,不是那么容易,唉。”

  于飞最后故意叹了口气,给人一种无奈的感觉。

  尹教授果然皱起了眉头。

  尹萱挽着董娟的臂弯出来,看了眼父亲,好奇问于飞:“你们聊什么呢?”

  于飞笑了笑,眼睛看着她:“在聊小崔,说上次我们请他吃饭的事。”

  尹萱脸色瞬变,不太自然的说道:“哦?是吗。”

  43

  …………………………

  尹萱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差点忘了,不是说晚上要叫小崔来我们家吗?你有没有跟他说我们晚上不在家?别说好了又让人家白跑一趟。”

  一直关注着她脸上微表情的于飞一时分不清她刚才出现的神情变化是出于心虚,还是真的担心崔晟白跑一趟。

  “小崔?他去你们家干嘛?”董娟奇怪的问。

  “于飞从国外给他带了礼物,本来叫他今天晚上来我们家拿的。”尹萱解释道。

  董娟哦了声,没再追问,她和微笑看着于飞的尹教授一样,都以为于飞之所以会给崔晟带礼物,完全是因为尹教授比较喜欢这个学生。

  自以为心知肚明的俩人暗暗点头,都对于飞的细心周到感到欣慰。

  随着年岁已高,尹教授夫妇开始对养老这件事情越来越上心,这是人之常情,和知识阅历以及身份地位无关。

  在传统观念里,儿子终究还是多数老年人进入到晚年后的现实和心理依靠,这和性别歧视无关,是男性天生就被社会赋予了照顾、保护弱者的强者地位。

  所以,对于只有一个独生女儿的尹教授夫妇而言,潜意识里把晚年生活幸福的希望很大部分都寄托在了女婿于飞身上,而不是指望也需要被人照顾的亲生女儿。

  这种念头可能他们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但是在日常生活中,已经通过对于飞一点一滴的关心表现了出来。

  于飞从来没有想这些,或者说就算想到了也不会觉得如何,他有他的做人原则,应该尽到的责任从来不会逃避推卸。

  “给他打过电话,他说最近比较忙,元旦还要回趟老家。”于飞语气温和说道,没提已经把礼物送给了赖渭。

  尹萱面露诧异:“他要回老家?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于飞:“说是回去看望弟弟妹妹。我也奇怪,[color=var(--grey-6)]再过一个月就放寒假了,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回去?是不是有什么事,不好跟我说。爸,他跟你说过吗?”

  尹教授摇头:“没有,我明天问问他。”

  话题到此为止,四人坐电梯去地下停车场。

  回到家,时间不早,大家各自回房睡觉。

  关灯上了床,尹萱趴在于飞怀里,语气温柔的和他商量:“老公,今天妈又在催我们要孩子了。要不,我们还是早点怀上吧,如果等到八月份再怀的话,生下来就要到后年了,感觉确实有点久。”

  于飞抱着她,低声问道:“你想什么时候?”

  “就从元旦开始怎么样?新的一年你在我肚子里播下新生命的种子,是不是很有意义?”

  “会不会太仓促了一些?不是说怀孕之前要做一些准备吗?比如服用叶酸什么的。而且,你不是一直在服用避孕药吗?应该要停药一段时间之后才可以怀吧?”

  “我吃的那种避孕药只要停止服用一个月就可以怀孕,你一出国我就停了。至于孕前准备,主要就是调理身体,我们俩个的身体都很健康,你又不抽烟。叶酸那种东西是为了防止出现胎儿发育缺陷,等周一做婚检的时候问问医生就好了,如果说没问题,我们就怀,好不好?”

  尹萱所说停服避孕药的事令于飞心中一动,他略做沉吟,说道:“那就等做完婚检再说。”

  “后天你跟我一起去把婚检做了,好不好?”

  “嗯……好。”

  于飞从善如流的态度让尹萱很高兴,她轻轻抚摸着于飞的脸庞憧憬未来:“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女孩都喜欢。”

  “我喜欢男孩。小时候,我很想有个弟弟做我的小跟班,还可以被我随便欺负,就像网络上那些姐弟血脉压制的短视频,咯咯咯。”

  “你想生个儿子出来当弟弟一样欺负?”

  “那肯定不行呀,儿子是儿子,弟弟是弟弟,不一样的。”

  说到这里,尹萱像是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出国之前你不是跟崔晟说,请他帮忙照看下我吗?没想到他还真的把你说过的话记在了心里,这段时间每次来小区补课,都会专门过来一趟,看看我有没有事情需要帮忙,还一口一个师姐,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哦?是吗。”黑暗里,于飞睁着眼睛望着上方,眸光深沉,“怎么没听你说过?早知道的话,我就认真挑选一份更加实用的礼物送他了。”

  “礼物不过是一份心意,心意到了就好。我之所以没跟你说,是因为……”尹萱停顿了下,似乎有些犹豫。

  于飞抱着她的胳膊往怀里搂了搂:“因为什么?”

  尹萱顺势往他怀里挤了挤,身体贴得更紧,大腿更是搭在了他的胯部,似有意似无意的压住了那根东西。

  “不太好说。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要不然我就不说了。”

  “什么事情搞这么严肃?该不会是你跟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呵呵呵。”

  于飞的语气很轻松,就像是在开玩笑,黑暗掩盖了没有一丝笑意的脸部表情。

  “去你的,瞎说什么呢!”尹萱语带娇嗔,在他胸膛上不轻不重锤了一下。

  “到底怎么回事,快说。”于飞探出大手握住她的一只丰满乳球,揉了两下。

  尹萱娇哼一声,按住他的手不让动:“轻点,这么大力气干什么,弄疼我了。”

  于飞改为轻轻握揉,安静等她开口。

  沉默了几秒,尹萱轻声道:“我是觉得,小崔他……他好像喜欢我。”

  于飞呼吸一窒,手上动作停住。

  尹萱赶紧摸住他的脸似做安抚:“你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

  略顿,见于飞没有进一步反应,尹萱松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也是在你回来之前不久才发现的,刚开始并没有想那么多,是因为后面我发现他来得越来越勤,而且看我的时候动不动就脸红。要知道,我们女人对这方面是很敏感的,他又很年轻,不太会掩饰,所以几次过后,我已经基本能够确定他应该是喜欢上我了。”

  于飞胸膛起伏,长长呼出一口气,脑海里紧绷的一根弦突然松驰下来,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没想到尹萱能够主动跟他坦白这件事,这让他非常意外,随后是解开疑惑的轻松。

  倒不是说他对尹萱盲目信任,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而是他目前掌握的情况能够验证尹萱所说的话。

  最关键的是,假如尹萱和崔晟真的存在私情,也应该是极力隐瞒才对,不太可能在自己还没有对她展开质问的时候,就主动出卖。

  难怪,崔晟这小子看到自己打过去的电话不敢接,后来接通后又是那样一种心虚胆层的反应,原来果然是心里有鬼,倒是差点冤枉错怪了妻子。

  于飞心里为无端怀疑尹萱而感到愧疚,松开握她乳球的那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温声道:“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尹萱往他怀里拱了拱:“我不是怕你胡思乱想吗?你那么爱吃醋的一个人。”

  “那现在为什么又要告诉我?”

  “是因为之前听你说他元旦要回老家,我猜可能是故意编了个理由在躲你。但是以后肯定还会见面,我不想到时候被你主动看出来,那样的话,说不定会让你怀疑我跟他之间真的有什么事。而且,我也想找个机会点醒他,但是最好要有你在场才行。”

  于飞点了点头,心里最后一丝怀疑也消失无踪。

  同时,对比妻子的坦荡,为自己只凭一些根本算不上证据的异常现象就去怀疑妻子而深感自责。

  终究还是太过在意她的美丽从而对她不够信任,患得患失的心理太过严重,这样下去很容易出事啊,假如有人故意制造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传到自己耳朵里,以当前的心态,恐怕立刻就会掉进别人的算计里。

  于飞在心里暗自反思,在他看来,尹萱这么漂亮,在经常产生接触的情况下,崔晟喜欢上她是必然的,即便俩人年龄相差七八岁。

  所以,只要尹萱没有动心,就算崔晟再喜欢尹萱也没太大关系,虽然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也是缘于独占心理下发现妻子被其他男人觊觎后的自然反应,还谈不上愤怒和敌视。

  “行吧,那就等元旦过后找个周末,叫他过来把话说开,免得这样下去大家都觉得尴尬。”

  “嗯,到时候还是说得尽量委婉一些,不要太过直白,毕竟他还年轻,别伤害到他的自尊心。或者,到时候我来说,你就装作不知道。”

  “也行,就由你来说。我说的话,很可能会让他面子上下不来台。”

  “嗯。”

  “对了,他是不是用过我们家电脑?”

  “啊?哦,好像是用过,怎么了?”

  “我今天用电脑写总结报告,看到打开记录里有一个文件,是和新材料有关的研究论文。刚才听你说他经常去咱们家,想必应该是他用过电脑。”

  “嗯,我想起来了,有一天他来看我的时候突然接到我爸的电话,让他核实几个实验数据,因为我爸着急要,就让他用了下我们家电脑 。”

  “没事,我就是随口一问。对了,下午你没回来的时候,咱妈问我以后的发展打算,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于飞将董娟给的两条发展方向大概讲了一遍,尹萱听后,没有马上表态,而是问他更倾向哪种。

  “我以前也想过,如果能够换个环境,可能会比学校有更大的上升空间。不过,以我现在的履历和级别,就算想换一个环境,也不会有太好的位置。所以,我还是想先留在学校,等上了一个台阶后再去政府部门,这样可能会更好。”

  “我觉得你的想法非常稳妥,就按你的想法来,先进入校长办公室,那可是实权部门,学校不管哪个部门都要跟你们打交道。等你在校长办公室做出一些成绩了,以后不管是离开学校去政府部门,还是留在学校继续发展,未来发展前景都不会差。”

  “嗯,既然你也是这么想,那我明天就跟妈说。”

  俩人商量已定,又聊了些琐事,睡意上来,都开始打哈欠。

  于飞在尹萱额头吻了下,温声道:“睡吧。”

  “嗯。”尹萱小猫似的应了一声,在他怀里扭了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伸手握住那根半硬不软的东西。

  东西被柔软小手握住后迅速勃起,变得硬如钢铁。

  尹萱握着东西的小手轻轻用力紧了紧,在于飞颈窝里发出偷笑。

  于飞深吸口气,悄声道:“今天还有很多?”

  尹萱忍笑道:“还有一些,估计后天晚上应该没了。”

  “后天……对了,后天不是要去机场接杜果吗?婚检怎么办?”

  “她是下午的飞机,婚检上午做,不冲突。”

  “哦。”

  “老公。”

  “嗯?”

  “以后我要是怀孕了,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跟你同房怎么办?”

  “那有什么,又不是不做那个不能活,忍着就是了。”

  “你会不会去外面找女人?”

  于飞在她圆润紧实的屁股上拍了一下,没好气道:“你觉得我会吗?”

  尹萱握住那根东西撸了两下,轻笑道:“我相信你,你不会。”

  于飞哼了一声。

  “可是,你要忍几个月哦,不难受吗?”

  “难受。实在难受你就用手帮我弄出来,或者,像前天晚上一样,用嘴帮我,嘿嘿。”

  “你喜欢我用嘴帮你呀?”尹萱压低了声音,语气变成了挑逗。

  于飞咽了咽喉咙,声音发涩:“喜欢。”

  尹萱没说话,握住那根东西缓缓撸动,过了几秒,她凑到于飞耳边悄声问道:“老公,除了嘴,你还想不想试试别的地方?”

  于飞微愣:“别的地方?”

  尹萱脸颊滚烫,鼓起勇气把极低的声音送进他的耳朵:“比如,后面……”

  于飞愣怔过后迅速反应过来,顿时心中一跳,被小手攥住的分身瞬间又胀大了一圈,硬得隐隐作疼。

  44

  …………………………

  周六,于飞一直在赶写总结报告,尹萱盘坐在客厅沙发上刷短剧。

  午饭是董娟亲自下厨弄的,尹萱打下手。

  饭桌上,于飞把自己的想法跟董娟说了,董娟听了以后没说什么,似乎在她意料之中。

  其实,董娟更希望他到教育局来任职。这样的话,就算她明年退下来,以前积累多年的人脉多少也能发挥作用。要是等过上两年,这些人脉还能不能起作用就不一定了。

  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于飞的想法更为稳妥,本来已经在浅大被纳入重点培养对象,如果能在浅大校长办公室副主任的位置上历练两年,不但可以锻炼综合能力,增加丰富的行政管理经验,而且还能积累属于自己的人脉资源,未来即便不去政府部门,也能在浅大更上层楼,进入学校核心决策圈。

  既然有了决定,剩下的就不用在饭桌上说得那么直白了,深谙体制内行事规则的董娟自然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去做,才能帮助女婿铺好这条路。

  在这件事情上,心知肚明的于飞没有迂腐到为了自己所谓的自尊,拒绝董娟的帮助。

  举贤不避亲,在这种人生上升阶段的重要关口装清高、摆姿态,那不是骨气,是故作姿态的虚伪,也是自命清高的愚蠢。

  听着俩人说事情,尹萱没有插话,好奇宝宝似的一会儿看看自己老公,一会儿看看自己亲妈。

  反而是尹教授笑呵呵调侃了一句,说是于飞如果去了校长办公室,要记得多关照他的课题组,于飞听了哭笑不得。

  下午,于飞继续写报告,尹萱睡完午觉来到客厅给杜果打视频电话。

  听说是杜果,董娟接过手机说了几句,对她上次的热情接待再次表示感谢,并问她胳膊骨折好彻底没有,还非常热情地邀请她来了浅市以后,一定要来家里做客。

  等到尹萱拿回手机,跟杜果说明天晚上接风打算把蔡剑叫上,问她介不介意。

  杜果爽快的回答说没有问题,刚好她也很想见见好闺蜜介绍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绝世好男人。

  尹萱说尽管放心,人家是年轻创业企业家,绝对是优秀成功男士。

  杜果未置可否的笑了笑,话风一转,问她明天晚上是不是打算要报仇,因为上次在三亚把她灌到人事不省、彻底断片。

  这时候,董娟拿了洗好的进口樱桃放到尹萱面前,听到尹萱在三亚曾经喝醉过,眉头微皱扫了她一眼。

  尹萱硬着头皮承受着董娟的眼神压力,对着镜头强撑笑脸道:“就是给你接个风而已,你别搞得像个迫害妄害狂一样疑神疑鬼的。再说,这几天我身上来了例假,也喝不了酒。”

  杜果说:“你喝不了酒,还有你们家老于呀!到时候你让他替你喝,就算是三杯陪我一杯,也能把我喝到桌子底下去。”

  “不会不会,你放心吧,于飞绝对不会灌你酒。”尹萱有种错觉,似乎董娟的目光犹如实质,盯得自己的半边侧脸直发麻。

  杜果没有发现她的窘况,犹自哼了一声说道:“少来,去了浅市就是到了你的地盘,怎么样还不是由你说了算?不行,明天晚上我也要找个援手才行,免得到时候被你们夫妻俩合起伙儿来欺负。”

  尹萱一时忘了董娟投过来的不善眼神,赶紧追问道:“谁啊?你在这边还有什么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朋友,是我哥。他的酒量虽然没有于飞那么夸张,但是一两斤还是没有问题的,可以帮我顶一顶。”

  “嘁!我还以为是你哪个要好的异性朋友呢!”

  “神经,我在浅市除了你哪还有什么要好的朋友?更别说异性朋友了。哦,倒是有一个,但是我也不可能叫他啊。”

  “谁啊?”尹萱好奇问道。

  “你忘了?某位姓肖的老同学啊,听说他现在还在浅市。”

  听到这句话,尹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下意识转头看向旁边,果然,董娟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神寒冷如冰。

  后面没有心情聊了,找个借口匆匆结束视频电话,尹萱拿起一颗进口樱桃喂进嘴里,夸张的说了声好甜,然后站起来就想遛。

  “坐下。”

  董娟的声音不高,却透出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尹萱身体陡然僵住,缓缓坐回沙发。

  “你来例假了?”董娟淡淡问。

  尹萱一愣,看着她一脸懵怔点了点头。

  “昨天为什么不说?”

  “我……我忘了。”尹萱心里松了口气,原来是为了婚检的事情,还好还好。

  “来例假不能做婚检,这是基本常识,如果等到明天去了医院却发现做不了,到时候丢不丢人?”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尹萱满脸委屈的低头认错,手里还拿着咬了一半的进口樱桃,果肉鲜艳如在滴血。

  董娟嘴唇紧抿,面无表情的默默盯着她,几秒后,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打给妇幼医院院长,先说不好意思,然后告诉女儿来了例假,婚检改到下周五。

  她打电话的时候,尹萱把剩下的半颗樱桃塞进嘴里,心想虚惊一场,差点吓出尿来。

  打完电话,董娟放下手机,转头注视着尹萱,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尹萱的心提了起来,被她盯得浑身发毛,强挤出一丝笑脸:“妈,我知道错了,周五去医院我一定跟赵阿姨认真道歉。”

  “肖冬在浅市?”

  声音很轻,却让刚吐出果核用手接住的尹萱瞬间僵住。

  “你是不是见过他?什么时候见的,在哪里见的。”

  董娟眼神里透出冰冷的压迫感,问题如连发炮弹接连砸向尹萱,在她耳朵边炸得嗡嗡作响。

  “说。”

  担心客厅里的谈话被书房里的丈夫和卧室里的女婿听见,董娟把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冷得足以把人活生生冻成冰雕。

  尹萱艰难的咽了咽喉咙,她非常清楚董娟的性格,知道这时候的董娟已经是动了真怒。

  别看董娟平时动不动总要训斥她几句,但那都是基于爱之深的严苛,而眼下这种情况完全不同,这已经触碰到了董娟的原则底线,而被触及原则底线的董娟,是没有任何温情可讲的。

  “我……”尹萱像个犯错的小学生,头低垂到胸,并拢双腿,轻声讲述了那次在路边等车时见到肖冬的经过。

  “……那次事情以后,原本以为他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没想到过了两天,他又跑到我们小区门口来堵我,我警告他不要再来骚扰我,否则的话,我就报警,他看我态度非常强硬,这才悻悻离开,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在讲述的时候,董娟一直盯着她的眼睛,听完整件事情经过,沉默了一阵,开口问道:“这件事情你跟于飞说过没有?”

  尹萱摇头,小声道:“没有。”

  “为什么没有告诉他?”

  “我……我怕引起他不必要的怀疑。”

  “如果他从别的渠道知道这件事情怎么办,岂不是更加引起他的怀疑?”

  “我也想过,但那时候他还在国外,我想等他回来以后再找合适的机会告诉他。”

  “什么叫合适的机会?”

  “……”

  尹萱哑口无言,董娟深吸一口气,神情严肃道:“别等什么合适的机会了,你今天晚上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他。要知道,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而信任的基础是坦诚,只有充分的坦诚才能做到充分的信任。那个肖冬早不找你,晚不找你,偏偏在于飞去国外进修的时候找你,很难让人不去怀疑他的险恶动机。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结婚没有,有没有孩子?”

  “结了,有一对双胞胎。”

  “他现在什么工作?”

  “听说是一家民企的销售经理。”

  “他老婆呢,他老婆是干什么的?”

  “好像曾经做过空姐,现在做什么不太清楚。”

  “他什么时候结的婚?”

  “前年十一。”

  “前年十一?”

  “……”

  “你怎么对他的事情这么清楚?你一直和他有联系?”

  “没有!都是我那几个女同学跟我说的,我没有主动去打听。”

  “既然他已经结婚有了孩子,还找你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装不知道?”

  尹萱抿紧嘴唇没有吭声。

  董娟再次呼吸,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低声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个人心术不正,思想阴暗,你偏不相信,就是到了现在你还是看不清他这的为人,还对他留有余情!”

  说到这里,董娟顿了顿,强行压下心头的愤懑怒气,然后继续说道:“别说你不知道他找你什么目的,你其实比谁都更清楚!无非是他在浅市长期出差,枕边寂寞,想找你旧情重燃、满足他的肮脏欲望罢了!我真的想不明白,就是这种货色,居然能把你哄骗的团团转,竟然心甘情愿等了他足足五年!五年啊!一个女人最美好的五年青春时光,浪费在这种垃圾货色身上,你难道就不感到懊悔和痛惜吗?”

  尹萱埋头胸前,沉默不语。

  对于董娟猜到自己一直保持单身的真正原因,她并不感到意外。

  只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毕竟逝去的五年青春,再也回不来了。

  是啊,就像董娟所说的,从二十二岁到二十七岁,五年,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五年,就这么没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五年里,她错过了多少次优秀的异性追求,度过了多少个寂寞的夜晚,就连欲望来袭的时候,也只能自我安慰。

  所有这些,都为了那个人一脸郑重许下的承诺,她用空耗的五年青春来证明那个承诺是多么的廉价,以及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和可笑。

  所以,她恨,从心底深处恨透了那张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牙齿的阳光笑脸,恨意深入骨髓。

  看到女儿无声泪流,董娟的心骤然揪紧,就像是被针尖狠狠戳了一下。

  她能辨别得出刚才女儿有没有说谎,女儿对待那个人的态度让她松了口气,同时也感到愤怒和心疼。

  愤怒是因为那个混蛋居然结了婚还敢来骚扰女儿,心疼是因为女儿被骗得如此彻底,直到听到人家结婚才幡然醒悟。

  董娟从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递给尹萱,然后叹了口气,语气放缓说道:“你没搭理她是对的,这件事,你最好还是尽快告诉于飞,以后万一姓肖的混蛋再来找你,就让于飞去对付。于飞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男人,他的人品我和你爸还是非常认可的,所以,你不用害怕他知道了以后会怎么样,只要你跟他说了,他知道该怎么保护你,去对付那个混蛋畜生。”

  从来没有说过脏话的董娟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嗯!”尹萱重重点头,拿纸擦拭眼泪。

  “噫,怎么了这是?”从书房出来透气的尹教授看到客厅里的母女情形,讶然道。

  “没事,我跟女儿聊些女人之间的悄悄话,你忙你的去!”

  “哦。”尹教授不放心的看了眼尹萱,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45

  …………………………

  吃晚饭的时候于飞才从房间里出来,刚坐上餐桌就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只见尹萱垂眉耷眼的,似乎有些闷闷不乐,没了那种心情轻松状态下的活泼气色。

  他猜想肯定是妻子又挨训了,心里不忍却又无奈,嘴上不好说什么,只能悄悄在桌下轻轻捏了捏她的大腿,以示安慰。

  董娟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什么也没说,默默将鱼眼夹到尹教授碗里。

  尹教授喜欢吃鱼眼和鱼头,说是鱼眼明目,鱼头补脑,每次桌上有鱼,这两样都是他的专属。但是这次他把鱼眼夹给了尹萱,和颜悦言说了一句:“晚几天就晚几天,没关系。”

  于飞听得糊涂,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什么事晚几天?”

  董娟开口道:“明天的婚检推迟到周五了,她身上来了例假也不知道吭一声,整天浑浑噩噩的,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尹萱埋头往嘴里刨着饭粒不吱声。

  于飞明白了怎么回事,觉得尹萱就因为这个挨顿骂,未免有些小题大作,但又不能去说董娟的不是,只能笑了笑,打算等晚上回了房间再安慰她。

  到了夜深人静的晚上,俩人相拥而躺。

  于飞抚摸着妻子光滑如缎的后背,温声安慰了两句,然后讲这次出国进修遇到的一些趣事,来逗她开心。

  尹萱听了没什么反应,静悄悄地趴在他的怀里想着心事。

  见状,于飞换了个话题:“对了,明天接到杜果以后,是在家里吃还是去外面?”

  这次尹萱有了动静,轻声道:“在家里会不会太麻烦了?要不还是去外面吧,再说明天不只我们三个,还有她哥,蔡剑也过来。”

  “杜果这么急着想见蔡剑?看来是真想快点脱单嫁出去了,呵呵。”

  “哪呀,凭她的条件,就算年龄再大也根本不愁嫁。我估计是明天她哥也在,所以想让她哥帮忙把把关。”

  “哦,那我要不要事先提醒一下蔡剑,让他明天说话注意点,争取给未来的大舅子留下一个好印象。”

  “什么大舅子,八字还没一撇呢,明天就是正常的普通朋友吃饭。而且,最好他平时什么样,明天就是什么样,千万别装,越真实越好。”

  说到这里,尹萱顿了下,又低声补了一句:“我和杜果都不喜欢虚伪的男人。”

  于飞嗯了声:“那就让那小子本色自由发挥,能不能成,就看他们俩的缘分了。”

  尹萱挪动了下身体,大腿移开压着的那根东西,伸手去握住,拇指指腹在那根东西的头部轻轻摩挲两下,迅即将其唤醒。

  “别闹。”于飞按住她的手不让动。

  “老公。”

  “嗯?”

  “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我读大学时候谈过的那个前男友,前段时间来找过我。”

  于飞呼吸一窒,抚摸她后背的动作陡然停住。

  尹萱没有在意他的反应,继续说道:“他来这边出差,从柳婧那里打听到我的公司地址和电话,然后有一天下班的时候跑过来找我,说要请我吃饭。我不去,他就上手来拉我,被我狠狠甩了一个耳光,结果让公司同事给看到了,就是那个总是跟我过不去的王西昌。”

  于飞紧绷的身体变得松驰,大手继续抚摸她的后背,但是动作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后来呢?”

  “后来,王西昌私下来威胁我,说要让全公司知道我和别人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还说如果我不想让全公司的人知道,就得答应他一个条件。”

  黑暗里,于飞的双眸闪过一抹寒光:“什么条件?”

  尹萱松开握住分身的手,平静道:“条件是……让我陪他上一次床。”

  听完这句话,于飞没有吭声,异常的沉默。

  “老公……”尹萱抬起头,怯怯轻唤一声。

  “后来呢?”于飞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格外的平静。

  “后来……我听到他提出的条件后非常生气,拿起桌上的鼠标砸他。刚好那天蔡剑来我们公司办事,过来想跟我打声招呼,没想到碰巧撞见王西昌被我赶出去。然后他就问我怎么回事,因为他是你的好朋友,于是我就跟他简单说了下。他想了想,说王西昌如果真的四处散布谣言,肯定会对我产生不良影响,而且我还不能拿姓王的怎么样……”

  “所以他劝你暂且忍耐,虚与委蛇先稳住那个王西昌,然后再慢慢想办法寻找他的把柄,从而彻底解决王西昌对你的威胁?”

  “嗯,是的。”

  于飞在黑暗中皱眉:“你按照他说的做了?”

  尹萱嗯了声,紧接着做出解释:“我这么做倒不是担心王西昌在背后往我身上泼脏水,因为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我很讨厌他,所以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他说的话是没有人会相信的,如果他敢胡说八道,我完全可以去告他诽谤。”

  于飞哦了声:“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听蔡剑的?”

  “因为,我真的很反感王西昌,不想和他在一个公司里共事,所以,要么他走,要么我走。”

  “明白了,所以你就给学校寄了匿名举报信。”

  “不是我,是蔡剑。王长富觉得蔡剑他们公司规模偏小,对合作的事情一直不太感兴趣。”

  “所以,”于飞打断她,接过话道:“蔡剑想要赶走王长富,而你想要赶走王西昌,你们于是一拍即合,合起伙来设计这对父子?”

  尹萱嗯了一声,她听出来了于飞语气里的冷意,小声怯怯道:“你不知道,那个王西昌是真的很讨厌,刚来公司的时候仗着他爸是董事长,明目张胆的经常骚扰我,因为怕你知道了为我担心,所以我一直都没怎么跟你说。”

  于飞鼓起胸膛深呼吸一口,尽量将语气放缓:“事情进行到哪一步了,拿到什么证据了吗?”

  “拿到了一些,但算不上什么重量级的证据。”

  “既然没有重要证据,那为什么要打草惊蛇,这么着急向学校举报?”

  “因为我实在忍受不了王西昌的纠缠和骚扰,抱怨了几次以后,蔡剑就想通过匿名举报的方式,给王长富施加压力,让他丢车保帅,先把王西昌调走, 同时也给学校造成一个印象,认为王长富管理上确实存在问题。”

  “你们拿到了哪些具体证据?”

  “嗯,主要是王西昌和境外潜在客户谈的产品售价低于正常价格,他说是市场开拓初期为了吸引客户,但是这里面明显有吃回扣的嫌疑。”

  于飞听完回答之后,陷入了沉默。

  等了一会儿,见于飞还是没有吭声,尹萱忍不住问道:“老公,你是不是反对我这样做?”

  于飞深吸口气,把她往怀里搂了搂,沉声说道:“你被蔡剑那个王八蛋利用了。”

  尹萱略默,小声道:“我知道。不过,也不算是利用吧,毕竟我们各取所需,而且事先都是商量好的,我负责套取消息,他负责出面举报。”

  于飞摇头:“你拿到的那些证据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而且,蔡剑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在这件事情上,他要的就是让你去稳住王西昌,只要你和王西昌能够维持表面上的正常交往,他的目的就达到了一半,无论你有没有拿到王长富父子俩的负面证据。”

  “你的意思是,蔡剑嘴上说是和我一起对付那对父子,其实是在骗我,私下把我当成了筹码,去和王西昌达成交易,然后让他去说服王长富接受合作?”

  “没错,这是最合理的推断。”

  “老公,你是不是把他想得太坏了?他可是你最要好的朋友,怎么可能会对我做出这种事情?”

  “唉,”于飞抚上尹萱的脸庞,感慨道:“人性复杂,不要说友情,即便是亲情,当利益足够大的时候也是不堪一击,何况这种顺水推舟的利用?”

  尹萱身体微微颤抖,明显是给气到了:“他……他这人怎么能这样!枉我那么信任他,一直把他当成你最好的朋友来对待!”

  “没事,别生气。”于飞轻轻拍了拍她:“他的动机我也能理解,毕竟全部的身家性命都投入到了那家配件公司,一旦失败,下场肯定比当年的刘彬还要惨。”

  尹萱猛得坐起来,黑暗中怒瞪于飞:“所以,就为了他的公司能够赚钱,就要牺牲我去色诱王西昌,是吗?”

  于飞赶紧坐起来握住她的双肩,就着微弱的光线近距离直视她的眼睛:“我没那个意思!”

  尹萱扭动身体挣扎,没挣脱,怒道:“那你说什么你理解他!”

  “我是说理解,又没说赞同。好了,是我说错话了,我不该那么说。”

  “放手!别碰我!你这个同学不是个好东西,你把这种人当成最好的朋友,说明你也不是一个好人!”

  于飞哭笑不得,耐心道:“他是他,我是我,别扯到一起。再说,不是我跟你指出来他的真正用意吗?”

  “我不傻!不用你说,我也迟早能发现他的险恶用心!”

  “嘘,小声点,别让爸妈他们听到。”

  “你放开!你到客厅沙发上睡去,我不想跟你睡一张床!”

  “别闹,这样,我有办法赶走王西昌,甚至可能让王长富也呆不下去,你要不要听?”

  “不要!”顿了顿,尹萱又冷声道:“说!”

  于飞压低声音:“你想一想,你们公司的新材料产品除了供应一些制造企业以外,还供应哪些单位?”

  尹萱冷冰冰答道:“还有一些新能源和环保企业,怎么了?”

  “还有呢?”

  “还有,国、国防……”

  话没说完,尹萱陡然停住,脑海里电闪火石闪过。

  见她已经明白过来,于飞又道:“蔡剑这边我会去找他谈,放心,我一定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尹萱回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幽深黑眸里的一点微光,不禁感觉到一丝彻骨寒意沿着脊椎爬向周身四肢。

  这时候,于飞笑了下,伸手抚上她的脸庞:“对了,那个前男友后来还找过你没有?”

  46

  …………………………

  尹萱没有吭声,她怔怔望着淹没在黑暗里近在咫尺的那张面孔,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时,于飞心里在叫苦。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怎么了,接连说错话。

  先是揭露了蔡剑,让尹萱勃然大怒,继而为了平息她的怒火,情急之下脱口抛出毒计,没想到又让尹萱对他产生了恐惧。

  眼看一旦处理不好很可能让自己的形象在尹萱心里留下阴影,他只好采取围魏救赵的策略,将问题重新扯回到前男友的话题上,期望暂时引开尹萱的注意力,然后看情况再慢慢去做引导和解释。

  “嗯?”于飞握住她柔软无骨的两只手,拇指在手背上轻轻摩挲,用尽量温和的语气再次问道:“后来他又找过你没有?”

  “找了。”尹萱很小声,听上去很平静。

  “哦?他居然还敢来找你?看来你那记耳光没把他打疼,呵呵呵。”

  于飞笑道,语气显得很轻松。

  默了默,尹萱低下头,轻声道:“那次事情过去了一个多星期,他又来找我,这次是在小区门口。我不知道他怎么找到的我们小区,可能是尾随跟踪吧,之所以要在小区门口堵我,应该是算准了我不想在家门口搞得场面难看。他提出来去街对面那家咖啡馆,说是让我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我不想去,又怕他纠缠引起别人关注,就在这时候,小崔从小区里出来,我立刻叫住他,嘴里喊的是表弟。小崔当时反应很快,只是稍微愣了下,就大大方方走过来叫了我一声表姐。我跟他说那人是来搭讪的,非要请我吃饭,我不想去。小崔听了立刻挡在我前面,非常不客气的让那个人滚,那个人眼看再纠缠下去只能自讨没趣,瞪了小崔一眼后,这才悻悻离开。”

  于飞恍然大悟:“原来是小崔帮你解了围。那后来呢,前男友彻底死心没有?”

  “我也担心他会不死心再来找我,所以,那天回家后我让东都的柳婧帮我转告他,如果他再敢来找我,我就把他跑来找我这件事告诉他老婆。柳婧听说事情经过之后很生气,立刻就要把他老婆电话告诉我,我没要,只让她帮忙把话带到。后面可能是柳婧把话带到了,第二天,我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道歉短信,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来骚扰我。”

  “嗯,”于飞点了点头,“这事发生在什么时候?”

  “第一次来找我是在十一月底,第二次是十二月初的第一个周六。”

  “唉,发生了这种事,你怎么不跟我说呢?是不是怕我多想?你呀,咱们结婚都快三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同样的,你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不清楚吗?以前你去外面出差,遇到有人跟你搭讪都会跟我说,我也从来都很相信你。所以,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别再一个人闷在心里了,好吗?”

  尹萱轻轻嗯了一声:“知道了。”

  于飞揽着她重新躺下,一只胳膊紧紧将她搂在怀里,另只手轻抚她的头发,叹气道:“老婆,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给你出的主意有些阴损?甚至觉得我这个人很可怕?”

  尹萱沉默了片刻,嗯了声,手在他的胸膛上抚摸:“是有一点,不过,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

  “你能这样想就好。”于飞欣慰的舒了口气,“一个男人如果不能保护好自己的老婆,那就算不上是男人。如果王西昌只是和你在工作中存在一些矛盾倒也罢了,可是他居然敢打你的歪主意,那性质就变了,我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你要理解一下老公,不是我心思阴狠,而是他已经触及到了我做为一个男人和一个丈夫的底线。所以,为了保护我的女人,我必须要让他付出代价,解除他对你产生的威胁。”

  “那蔡剑呢?你不觉得你这位好兄弟的行径比王西昌更恶劣吗?你打算让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放心,这件事就算你不说,我也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想听听你具体想怎么做?”

  “既然他对我老婆做出这种事,朋友肯定是没得做了,我也不会给他留什么面子。”

  说到这里,于飞略做停顿,然后平静道:“明天我会当面把这件事情跟他摊开来,该绝交就绝交,以后就当没有这个朋友。”

  尹萱听完之后,没有吭声,手指无意识的在于飞胸膛上划着圆圈。

  “你要是觉得这样还不够解气,明天我再狠狠揍他一顿,怎么样?”

  “打人犯法,万一他报警,你的前途还想不想要了?”

  “为了你,前途不要也罢。”

  “别胡说,没了前途,我可不要你。”

  “哇,你要不要这么现实,我还以为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你都能和我同甘共苦,相濡以沫呢。”

  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已经心情好转起来的尹萱哼了一声,顺着说道:“同甘可以,共苦就免了。”

  “现实的女人!”于飞在她翘臀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

  尹萱扭了扭身体,饱满的乳房在他胸膛挤压下变形,“那明天晚上吃饭还要叫上蔡剑吗?”

  “叫上吧,吃完饭我再找他单独聊你的事。至于杜果那边,你可以私底下先跟她说清楚,免得她真的看上蔡剑。”

  “杜果这边好办,可是,蔡剑如果知道我们这样耍他,会不会很生气?”

  “他没有资格生气。我能跟他直接摊开来说这件事,已经是看在多年同学的份上了,否则的话……哼!”

  于飞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尹萱心里明白,就凭俩人知根知底的多年同学关系,于飞想要给蔡剑设套,只会比对付王西昌更容易。

  尹萱抚上于飞脸颊,柔声道:“算了,你们毕竟是多年的朋友,没必要搞到这种地步。而且,这个事情也是我主动同意的,不能完全怪到他的头上。到时候你骂他两句得了,或者让他出面去解决王西昌,就算是戴罪立功。”

  于飞略做沉吟:“是不是有些太便宜那小子了?”

  “不然呢?难道你还想真的把他狠狠揍一顿?”

  “不揍也行,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最起码要让他摆酒向你赔礼道歉,还得叫上刘彬和孙哲共同出席参与见证。”

  “要不要搞这么隆重?”

  “必须隆重!地方就定在最贵的那家日料,按最高消费标准,一定要体现出道歉的诚意才行。”

  “好吧,随你,我没意见。”

  “杜果那边呢?”

  “嗯……”尹萱想了想,“我觉得还是随缘吧,毕竟是我撮合的,临了又说人品不行,会显得我做事情太不靠谱。”

  “万一杜果真看上了蔡剑怎么办?”

  “看上就看上呗,说不定蔡剑只是对外人比较功利,但对自己家里人却能够掏心掏肺呢。”

  于飞想到多年交往下来的点点滴滴,微微点头:“也是,这小子虽然有时候确实比较功利一些,但关键时刻还是比较讲义气的,想必对自己老婆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尹萱一听到蔡剑讲义气又不高兴了:“他跟你讲义气,跟我却玩心眼。”

  于飞赶紧见风使舵:“我是说以前上学的时候挺讲义气,现在已经变了,唯利是图,整个人都钻到了钱眼儿里。所以,还是跟杜果说一声,别理他了。”

  尹萱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冷声道:“不说了,睡觉!”

  于飞从背后抱住她,手握住一只丰乳,胯部紧贴在圆润挺翘的臀部,张嘴含住她的耳珠吸吮。

  尹萱扭头躲开他的吮吸。

  于飞凑在她的耳边悄声道:“老婆,你昨晚说的那个后面姿势,要不要现在试试?”

  尹萱屁股朝后顶了顶,没好气道:“你听错了,我没说过!”

  啊?于飞大失所望。

  次日下午四点,机场到达出口,尹萱和杜果兴奋地抱在一起,吸引了周围无数人的目光。

  于飞和旁边一位面相忠厚沉稳的中年人相视一笑,为两个女人的激动和开心感到高兴。

  中年人叫杜志成,杜果的大哥,之前和于飞两口子并不认识,只是因为外形出众的尹萱站在接机人群中比较显眼才略微多看了两眼,等到杜果从出口走出来,远远就朝尹萱挥手打招呼,这才知道这位美女就是妹妹曾经提到过的那位最好的闺蜜。

  俩个女人拥抱后分开,杜果介绍自己大哥给于飞夫妻俩认识。

  杜志成和于飞伸手相握,然后朝尹萱点头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杜果要坐尹萱的车,把行李交给杜志成,然后挽着尹萱的胳膊,高高兴兴走在前面。

  上了车,自然是于飞开车,尹萱陪杜果坐到后座。

  开出停车场,有辆宾利停在路口打着双闪,于飞看到车尾是杜志成刚才说的车牌号,闪了下大灯,宾利停掉双闪开上主路,于飞轻踩油门跟上。

  一路上,两个女人在后座叽叽喳喳就没停过,于飞没觉得吵,反而觉得俩人说话声音都挺好听的。

  大概一个小时后,于飞跟着宾利开进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这家酒店是杜家在浅市的第一个项目,聘请的是国际顶级酒店管理集团负责运营,挂的也是那家集团的酒店品牌,装修风格尽显豪华。

  这些情况都是刚才在车里听杜果说的,停好车后,杜志成带他们坐电梯来到酒店三楼中餐厅预订的包房,专业培训的服务员立刻为每人面前端来汤色红亮的普洱茶。

  杜志成把菜牌递给于飞:“于老师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不要客气。”

  于飞笑着婉言推拒:“我都可以,没有什么忌口讲究,还是看看杜果想吃什么吧,毕竟今天她是主角。”

  杜志成菜牌转递给杜果,眼神里透出宠溺的意味:“果果,那就由你来点吧。”

  杜果也不客气,接过来随便翻了两页,忽然问道:“萱萱,你说的那个人什么时候到?”

  尹萱看了下腕上的手表:“应该快了吧,之前在车上跟他发信息,说好的六点。”

  杜志成微笑道:“还有朋友过来?”

  杜果若无其事嗯了声:“尹萱给我介绍了一个男朋友,等会儿你帮忙看看行不行。”

  杜志成眼睛微亮,似乎来了兴趣:“哦?之前怎么没听你说,他是做什么的?”

  杜果有些不耐烦:“等会儿来了不就知道了?”

  正在这时,于飞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接通。

  “喂。”

  “于飞,我到酒店了,你们在哪儿?”

  “三楼中餐厅馨悦包房。”

  “OK,马上到!”

  47

  …………………………

  蔡剑提前五分钟到来,显然是精心掐准的时间,太早会显得心情急迫,没什么正事,太晚则不礼貌。

  在他刚迈进包房的一瞬间,便迅速将房间内扫了一遍,于飞和尹萱自是一扫而过,留意的重点放在了杜氏兄妹脸上,当看到杜果的时候,眼睛顿时一亮。

  他的细微表情被房间里的四人看了个清清楚楚,就那么极短暂的一瞬间,他在杜氏兄妹心目中便留下了不算很好的第一印象。

  更糟糕的是,被杜果所吸引的他没有察觉到于飞夫妇眼神里的异样,尤其是于飞目光里所流露出来的玩味和审视。

  之后的整场晚宴,成为了他终生难忘的一次社交灾难。

  其实,客观来讲,蔡剑在晚宴上的表现已经足够好了,虽然说不上妙语如珠、谈笑风生,起码也算得上是从容自如、应对得体,体现出社会精英人士的落落大方和自信。

  只不过,在心里已经有了第一印象的杜志成看来,他的言行举止却处处都透出一股虚伪做作、狡诈轻浮的味道。

  如果说杜志成是带有身为兄长的挑剔眼光,那么对刚从体制里辞职出来的杜果来说,蔡剑的表现则完善契合了她对商人的固有印象——左右逢源、圆滑世故。

  总之,初次见面,杜氏兄妹对蔡剑都没有产生太多好感,尤其是看到坐在他旁边的于飞,两相对比,感觉差距越发明显。

  其实,于飞并非有意装深沉,平时参加应酬的时候,表现的也很幽默,各种雅俗共享的段子张口就来。今天之所以有所保留,完全是因为不想抢了蔡剑的风头,谁知道落在杜氏兄妹眼里,反到成了沉稳内敛的人品修养。

  再加上做为牵线人的尹萱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原本该帮着美言夸赞侧面助攻,结果却惜字如金,只顾和杜果聊其他,连一句话都没往蔡剑身上扯,似乎忘了今天把他叫过来的初衷。

  于是,等到饭局过半,杜果和尹萱聊得火热,杜志成在跟于飞聊他的儿子明年想要出国留学的事,蔡剑两边都插不上话,感觉自己似乎成了多余的那个人。

  更令他失望的是,饭局结束,杜氏兄妹送他们去坐电梯,告别的时候,杜果跟于飞夫妇说的是:“元旦把叔叔阿姨一起请过来,我请你们吃正宗法餐。”跟他说的却是:“你是于飞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以后有空常来。”

  不用多说,蔡剑明白了她的话外之意,只是普通朋友,其他的就别想了。

  电梯门缓缓门上,看不见外面的杜氏兄妹后,蔡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尹萱,我刚才在饭桌上是不是有哪句话说错了?”

  尹萱眼睛直视前方,头也不回的答道:“不知道。”

  蔡剑满脸狐疑瞅了她一眼,转头问于飞:“你老婆怎么回事?你惹着她了?”

  于飞似笑非笑看着他:“我还想问你呢。”

  蔡剑手指自己,瞪大眼睛:“我?”

  叮,电梯到了负二层地下停车场。

  三人走出去,于飞掏出车钥匙递给尹萱:“你先开车回去,我跟他找地方说几句话。”

  尹萱接过钥匙,犹豫了下,盯着于飞眼睛轻声叮嘱:“有话好好说。”

  说完,瞟了眼蔡剑,转身离开。

  蔡剑从摇摆着腰肢离去的尹萱背影收回视线,一脸困惑的看着于飞:“你们俩公婆神叨叨的,搞什么鬼?”

  于飞摆手:“你车停在哪儿。”

  俩人在酒店附近找了个清酒吧,酒端上来后,于飞淡淡道:“你给浅大寄过举报信?”

  蔡剑神情一窒:“呃……没错,是寄过,怎么了?哦,我明白了,该不会是有人怀疑举报信是你老婆寄的吧?我说呢,难怪今天你老婆正眼都不带瞧我一眼的,我还纳闷呢,心想也没有得罪她啊。如果她是为了这件事生气,倒也能够理解,毕竟惹上嫌疑的话,会影响她在公司里的处境。”

  于飞面无表情看着他:“那现在怎么办?现在都以为举报信是她写的,公司肯定没办法再待下去,更关键的是,还牵连到我老丈人,学校有人怀疑他才是背后主使。”

  “嘶~~”蔡剑一脸牙疼的倒吸凉气:“这帮人怎么回事,没凭没据的怎么瞎怀疑呢?”

  “谁让你用匿名举报呢?他们公司所有人都知道,我老婆和那个王西昌不对付,不怀疑她怀疑谁?”

  “妈的!这事闹得。”

  “赶紧想办法,别让我老婆因为你弄出来的屁事儿丢了工作,更不能让我老丈人被学校找去谈话。”

  “知道了,放心,不会让你老婆有事,明天我就去找你们学校的纪委。”

  于飞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你就不怕以后再也没有和他们公司合作的机会?”

  蔡剑露出苦笑:“没了就没了,以后再想别的办法,反正现在的配件采购合同还没到期。”

  “可是,如果学校知道你跟我的关系,到时候还是会怀疑到我老婆头上。”

  “呃……应该没人会知道吧?”

  “你敢说你去她办公室的时候,从来没有人看见?”

  蔡剑哑然,稍顿,皱眉道:“那怎么办?要不,让你老婆来我公司,我按她现在的薪水给她开工资?”

  于飞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扯蛋!就你那个破公司还想让我老婆去给你打工,做梦呢。”

  “瞧不起谁呢?一年销售额三四千万,这样的破公司你给我弄出来一个看看。”

  “三四千万有屁用,毛利润率撑死15%,净利润率能达到5%我就算你牛逼,如果把所有成本摊进去,搞不好净利润还是负的!而且你们还是两人合伙,一年下来能吃上饭就不错了,分钱的事情想都别想,如果真赚到了钱,你也不会一直到现在还是单身。”

  “肏!你他妈怎么什么都这么清楚。”

  “行了,少说废话。我问你,你私底下有没有单独和王西昌接触过?”

  “有过,怎么了?”

  “哦?”于飞眼睛微眯,直盯着蔡剑双眼,淡淡问道:“你跟他都聊了什么?”

  “就是想请他帮忙,说服他爸同意跟我们合作。”

  “他是什么态度?”

  “跟他爸一样,嫌我们公司规模小,一门心思想开拓国外市场。”

  “你跟他谈过几次?”

  “就一次,那个兔崽子喜欢喝洋酒,为了公关他,那顿饭光是洋酒就花了我两万多,妈的!”

  “你跟我老婆合作搞他这件事,是我老婆主动提出的,还是你主动跟我老婆提出的?”

  “呃……”蔡剑目光闪躲不敢和于飞对视,说话支支吾吾:“是、是我提的。”

  于飞的双眼如鹰隼般紧紧盯着他:“你请王西昌吃饭,是在和我老婆达成合作意向之前,还是之后?”

  蔡剑愣了下,旋即悚然一惊:“之前!绝对是之前!骗你是王八蛋!”

  稍顿,气急败坏大骂:“肏!你是不是怀疑我在私底下拿你老婆跟王西昌做交易?你妹的,白瞎我们这么多年兄弟,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么个德性?”

  于飞端起杯子喝了口酒,眸光下垂,淡淡道:“你敢说你没动过这种心思?”

  蔡剑张了张嘴,眼睛直直看着他,脸憋得通红。

  于飞手指在酒杯边缘摩挲:“如果这次举报没有效果,想必下一步你就会往这上面动脑筋了吧?”

  蔡剑急了:“于飞,我……”

  于飞抬手打断,目光直视他:“行了,你想说什么我都清楚,有些事情经不起琢磨,所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如果什么事情都琢磨的一清二楚,大家都会活得很累。这样吧,你想改进配件材料强度这件事,我来想办法帮你解决,不过,你要帮我一个忙。”

  蔡剑先是一愣,继而眼睛陡然睁大:“你说!”

  于飞异常平静道:“去给王西昌下套,拿到他的受贿证据,然后向学校实名举报。”

  “这……”蔡剑略微犹豫了下,旋即心一横,咬牙道:“好!”

  “然后准备一百……嗯,算了,五十万吧,准备好五十万现金。”

  “没问题!”

  “这两件事我们争取在下个月之内同时搞定。”

  于飞拿起酒杯,蔡剑赶紧端起自己的酒杯和他相碰。

  喝完一口酒,蔡剑看向于飞,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忌惮和期待,“咳,能不能透露下,你打算怎么帮我解决配件材料问题?”

  于飞笑了笑:“别急,总之会帮你搞定,你要是不相信,也可以当我没说过。”

  “我不是那意思,就是纯粹的好奇。”

  “我也好奇,按理说我老婆对王西昌已经讨厌到了极点,她又是怎么跟他处好关系,拿到他的那些违规材料的?”

  “现在关系也没好到哪里去,只不过你老婆不像以前表现的那么生硬冷淡,至少保持了起码的正常工作交流。王西昌发现你老婆态度有所缓和,以为自己有戏,就找工作借口经常去她办公室晃悠,听说是有一次不小心说漏了嘴,被你老婆听到了国外那家公司的名字,然后就通过查看销售台账和冒充第三方打电话,拿到了王西昌吃回扣的证据。”

  于飞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这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尹萱。

  拿起来接通,尹萱语气里透出忐忑不安,问他在哪儿,事情谈完没有,什么时候回家,最后悄声来了一句,身上已经干净了。

  挂断电话,于飞拿起酒杯将剩酒一干而尽,放下杯,站起来:“走吧。”

  48

  …………………………

  于飞自己叫了辆车,没让蔡剑送,蔡剑要等代驾,还不顺路。

  上车前,他郑重交代蔡剑:“我帮你解决材料配方这件事,不许告诉尹萱。”

  蔡剑以为他是想瞒下那五十万,满口答应:“这你放心,除了我那个合作伙伴,不会让别人知道。不过,如果她从你老丈人嘴里知道了,你可别怪到我头上。”

  于飞奇怪看他:“跟我老丈人有什么关系?”

  蔡剑目露疑惑:“你不是想请你老丈人亲自出马吗?”

  “想什么呢!别说五十万,就算后面加个零你也别想请得动他,他可是签了保密协议的。”

  “啊?那、那你从哪儿帮我弄这么个人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还有,我老婆毕竟替你背了黑锅,你得摆酒给她道歉,最好选个正式点的地方,到时候把刘彬和孙哲他们都叫上。”

  “行,这没问题。嗯,地方要不就选杜果他们家酒店怎么样?”

  “不行。想啥呢?人家已经把话说得够直接了,你咋还没死心?换个日料店,我老婆喜欢吃那个。”

  “肏!日料店可死贵,这一顿下来不得上万?”

  “你都能请别人喝两三万的酒,我老婆宰你一顿万把块钱又怎么了?”

  “行行行,算我欠你们两口子的,行了吧?什么时候,元月1号还是2号?”

  “2号吧,刚才你也听到了,1号她要去杜果那儿。”

  “欸,回去帮我好好说说,让你老婆去探探杜果口风,看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杜果那妞儿确实挺不错的,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心动的感觉了。”

  “别想了,以我对杜果的了解,决定的事情基本不可能改变。你也是活该,就跟没见过女人似的,一进门就直勾勾盯着她看,后面又是一顿自我乱吹,她能对你有好印象才怪!”

  “我是想着初次见面,尽量让她对我多些了解。再说了,是你老婆叫我过来的,结果她倒好,把我晾在一边,一句媒人该说的好话都没有,我不自己展现还能怎么着?”

  “行了,懒得跟你啰嗦,你要是不死心,自已想办法追去,反正联系方式你也有了。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算了,这种富豪家庭你高攀不起。”

  蔡剑正待再说,车来了,于飞不想跟他继续废话,摆了摆手,坐上车扬长而去。

  看着远去的红色车尾灯,蔡剑皱起了眉头,脸色忽阴忽晴。

  于飞回到家,看到尹萱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正在视频群聊,刚分开没多久的杜果也在里面,其他两位分别是在东都的柳婧和在北都的管璇。

  他走过去对着镜头挥手打招呼,对面除了杜果以外,另外两位都喊他妹夫。

  四个人虽然都是同样的年龄,但是月份有大小,四个人依据月份顺序排大小,管璇老大,柳婧老二,尹萱排第三,杜果最小。

  于飞微笑打过招呼,特别多看了柳婧两眼,然后说了声你们慢慢聊,回卧室换了衣服去冲凉。

  连上大号带冲凉,等到于飞从洗手间出来,外面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尹萱结束了视频聊天屈腿靠坐在床头。

  卧室的灯也关了,只留了一盏床头台灯,暖色光亮照在尹萱身上,曼妙的身体曲线在睡衣下若隐若现,精致的面部五官被灯光阴影勾勒的越发立体,柔顺的长发遮挡住脸部一半,透出几分神秘的味道。

  于飞坐上床,尹萱嫣然一笑放下手机,将他胳膊从后面拉过来揽住自己,然后侧身伏在他胸膛上。

  “你怎么跟蔡剑聊的?”

  “我问他有没有私下约见过王西昌。”

  “他怎么说?”

  “他说有,在你们商量好一起对付王西昌之前,曾经请王西昌吃过一次饭,后面就没有单独接触过了。至于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姑妄听之吧。”

  “嗯。”尹萱的声音乖顺温柔。

  “王西昌这件事,我让他负责搞定,你就装不知道好了,也不用再勉强自己给王西昌那小子什么好脸色。”

  “他打算怎么做?”

  “别管了,让他自己想办法。对了,他答应了,2号晚上请你吃日料。”

  尹萱扑哧笑了:“你还来真的呀。”

  “不然呢?其心可诛四个字听说过没有?我没跟他绝交已经算是好的了。”

  “咯咯咯,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还有如此霸道的一面。”

  “他在杜果那边是不是彻底没戏了?”

  “嗯,你回来之前杜果已经跟我们三个说过了,她不喜欢蔡剑这样的性格,觉得不太可靠,而且她哥也是同样的看法。”

  “那就随他去吧。”

  于飞转头亲吻尹萱头发,伸手从睡衣领口探进去握住一只饱满玉乳,声音微哑:“身上已经干净了?”

  尹萱轻轻嗯了声,身体扭动了下,“今天不能射里面,要戴套。”

  “呃……”于飞这才想起来,尹萱已经停止服用避孕药,而在婚检之前,直接内射肯定不太合适。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抽出手坐直:“那我现在去买。”

  “不用,我刚才已经买好了,放在你那边的床头柜抽屉里。”

  于飞打开抽屉,果然看到里面放着一盒三只装的001超薄安全套。

  “呵呵,老婆聪慧,有先见之明。”

  尹萱抿唇微笑。

  “你去买套的时候是不是不好意思?”

  “嗯,硬着头皮去的,还买了一些零食打掩护,嘻嘻。”

  “其实你可以提醒我回来的时候顺便去趟便利店。”

  “好啦,买都买了,别说了,快点。”尹萱探手下去握住他的分身轻轻撸动:“今天别搞太晚,明天还要上班。”

  于飞撕开纸盒薄膜包装,取出一只铝箔正要撕开,尹萱媚声道:“先别戴,等你快射的时候再戴。”

  于飞听了正中下怀,将安全套放在枕边,迅速脱掉身上衣服,然后又帮尹萱脱光,随即翻身压到她身上,张嘴含住她的嘴唇,一只手在她光滑如缎的身上上下游走。

  俩人很久没有真正的做爱,体内欲火一经点燃便如山林野火,一发不可收拾。

  “老婆,你下面流了好多水。”

  “嗯,别摸了,快点放进来。”

  于飞不再继续前戏,跪坐起身,分开她双腿,扶着硬到胀痛的分身对准湿漉漉的密穴入口,缓缓挤了进去。

  等到分身尽根没入,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温热、湿滑、紧致、柔软……

  久违重逢的极致刺激让于飞血脉贲张无比兴奋,没插多久便有了射意。

  他想停下来略做休整,尹萱察觉后紧紧抱住他主动抬臀上顶迎合,同时密穴里面发力夹吮,娇媚声音里带着哭音,透出急不可耐:“别停!给我!快!用力操我!”

  于飞被她一夹,顿时大感吃不消,屁股用力下沉抵住她不让乱动,“别!我快忍不住了!”

  说着,伸手拿过安全套撕开,然后抽出分身手忙脚乱戴上后,重新进入温暖膣道。

  甫一进去,尹萱下面又开始夹紧,“老公,多坚持一会儿!别那么快射!”

  戴上套后,虽说是超薄款,毕竟有了一层阻隔,感官上的刺激有所降低,但也只是延缓了少许,在尹萱的主动夹吮套弄下,以及听到她充满诱惑的骚媚叫床,最终还是没有坚持太久,两分钟后精洪倾泻而出。

  “老婆,你是不是没到?”于飞还压在尹萱身上,语气里带着歉意。

  尹萱抱住他的脖子,柔声道:“没事,我已经很舒服了。”

  “我去洗一下,等下再来一次。”

  “嗯,好呀。”

  半夜两点,用完三个安全套的俩人随便拿纸擦了擦后,疲惫的沉入梦乡。

  次日,俩人顶着青眼圈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尹萱娇媚的白了于飞一眼:“这下你总算满足了吧?一晚上就把两个月的存粮都给清空了。”

  于飞笑了笑:“你以前说过,不能欠债,按照三天一次来计算,我至少欠了你二十次。要想还回债,这段时间还得抓紧才行,不然新债叠旧债,永无还清之日。”

  “你想精尽人亡,我不拦你。”

  “俯首甘为孺子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做牛可以,别做狼行不行?我的两只胸到现在还疼,还有脖子这些印记,让公司同事看见我还要不要做人?”

  “呃……我以后一定注意。”

  “三天之内不许碰我!”

  “明天就是元旦了,元旦放假咱们不得抓紧还债?”

  “你欠的债我一笔勾销了,不用还了。”

  “那不行!欠债必还,天经地义!你可以不要,我不能不还!这样吧,你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咱们继续。”

  尹萱在桌下狠狠踢了他一脚:“你是不是性欲亢奋啊?周五婚检的时候,好好给你查查。”

  于飞露出温和笑容:“那也是因为你才变得亢奋。”

  尹萱再次给他一脚:“我看你就是一个变态色魔!”

  俩人在打情骂俏中吃完早餐,然后收拾穿上衣服携手出门上班,似乎在短暂的分别过后,又回到了幸福平静的二人世界。

  今天天气降温了,北方有一股寒潮下来,也幸亏降温天冷,让尹萱有理由穿上高领的毛衣,遮住脖子上的吻痕。

  于飞开车送尹萱到公司,道别后目送她款款走进大楼,一阵风挟着寒意吹进车里,他关上车窗,心想,这应该是浅市一年里最冷的天气了。

  49

  …………………………

  到了年底,于飞所在的浅大国际交流处是最忙的时候,年终考核、明年规划、国际会议申报、外籍专家教学评估……诸多事情密集,每个人忙得团团转,所以见到于飞进修回来都很高兴,毕竟多了一个人分担工作。

  于飞先来到办公室给同事们分发带回来的小礼物,打过招呼后,去向学校组织部报到,再回来向所在部门领导齐主任报到。

  齐主任体谅他刚回来,没有马上交派具体工作,让他先熟悉下情况,明天再说。

  就在于飞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齐主任又叫住他,缓缓说道:“明年学校领导层即将面临换届,我的年龄也到了,过完年就要退下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这个位置应该是由你来接替。不过,在事情最终尘埃落定之前,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别以为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要知道,因为赶上这次学校领导换届,这里面的变数还是很大的,毕竟新来的学校领导是什么风格,现在谁都不知道。所以,这段时间尽量低调一些,就算工作上遇到一些困难或委屈,也尽量忍耐一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这番话推心置腹,完全是站在于飞的角度,为了他好,所以于飞立刻一脸诚恳的应道:“明白,齐主任,谢谢你的提醒。”

  齐主任微笑点头,话风一转:“对了,这次出去这么久,小尹该不会对你有什么意见吧?”

  于飞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笑道:“没有意见,小尹很明白整理,她向来非常支持我的工作。”

  “那就好,那就好,呵呵,男人要想在事业上取得进步,没有一个贤内助可不行,你说是不是?”

  “确实是这样。”

  俩人又随便聊了几句,眼看时间到了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

  吃完饭,于飞回到自己的独立小办公室,给发了条微信,问她有没有吃饭,上午困不困。

  尹萱可能正在吃饭,过了五六分钟才回复,说是刚吃完,正准备回办公室睡午觉。

  于飞提醒她午休的时候盖上东西,今天天冷,别着凉。

  尹萱回复知道了。

  于飞又说他今天没什么事,下午可以早走,问她晚上想吃什么,他去超市买完菜再去公司接她下班 。

  一分钟过后,尹萱回复说有一位曾经的高中同学从国外刚回来,约了她在内的几个比较要好的高中同学见面,晚上就不在家里吃了,让他自已解决。

  稍后又发来一条,说是晚上聚会都是女同学,一个男的都没有,让他放心,还发了一个俏皮的吐舌头表情。

  于飞嘴角上扬,让她晚上少喝点酒,如果喝多了,就给他打电话,他去接她。

  尹萱回了句老公真好,然后是一个亲吻表情。

  俩人结束聊天,于飞倦意上涌,设好闹钟后和衣躺在沙发上准备小憩一会儿。

  昨晚折腾的太晚,今天晨炼都给睡过头了,果然温暖乡是英雄冢。

  不过,想到昨晚尹萱在他身下极尽迎合、婉转承欢的骚媚模样,尤其是在耳边发出的那些淫媚叫床声,顿时感到到腹下一热,蛰伏一上午的肉茎隐隐又有勃起之势。

  真是天生尤物。

  于飞脑海里忽然冒出这几个字眼,此时此刻,他对历史上那些沉溺女色不理朝政的昏君忽然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理解和同情。

  对了,明天元旦,杜果说是想邀请尹教授夫妇和他们夫妻俩去酒店吃法餐,到时候是不是可以在上面开个房,和尹萱换个环境体验下?比如站在玻璃窗前俯瞰城市夜景的时候……

  唔,打住!瞥了眼裤裆处的隆起,于飞赶紧收摄心神,不再胡思乱想。

  迷迷糊糊闹钟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感觉闭上眼睛时间没过去多久。

  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给学生工作处的同事打了个电话。

  他以前是学生工作处的副主任,想要一份学生资料还是很容易的。

  半个小时后,一份助学金申请资料发到了他的手机。

  “尊敬的学校领导:

  您好!

  我是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材料合成专业XX届研究生崔晟。因家庭经济困难,特此申请国家助学金,以减轻父母负担,顺利完成学业。

  我来自豫省一个偏远农村,家中六口人:年迈多病的祖母、瘫痪在床的父亲、建筑工地打工的母亲和正在读中学的弟弟妹妹。父亲早年种地的时候不慎卷入旋耕机,导致双腿双手截肢,失去了劳动能力;祖母高龄体弱,常年服药,仅能从事轻体力农活。全家主要收入依靠几亩薄田和母亲农闲时在县城建筑工地打零工,年收入不足3万元,家中负债三十余万元。

  尽管生活艰难,我始终坚信“知识改变命运”。大学本科成绩始终位列专业前十;课余时间勤工俭学,担任图书馆助理以及课外辅导,尽力补贴生活费。生活中我朴素节俭,从不攀比,将每一分钱用在必要之处。

  国家助学金对我而言不仅是经济支持,更是精神激励。若获批准,我定当更加努力学习,积极参与志愿服务,以优异成绩和实际行动回报国家、学校和社会的关爱。

  恳请领导审核批准!

  此致

  敬礼!

  申请人:崔晟”

  这是一份堪称范文的助学金申请报告,格式符合要求,重点突出,语气真诚。

  以前在学生工作处工作的时候,于飞也掌握着助学金层层审批权限其中的一层,每年都会审阅很多份申请,所以粗略一看,便从几百字的内容里精准抓取到了核心信息。

  父亲瘫痪在床,家庭年收入不足3万,负债三十余万。

  虽然和自己预想中的差不多,但还是确认过后才觉得放心。

  他从手机通讯录里找到崔晟,刚要拨出去的时候停了下来。想起尹萱所说,担心这样直接打去电话搞不好会让崔晟产生误解,偏偏他要谈的事情在电话里又不方便说。

  算了,还是直接去找他吧,刚好手上还有一份多出来没送去的小礼物,就拿这个做借口了。

  于飞离开办公室,朝学校停车场走去。

  他在老校区上班,研究生院在离他家比较近的新校区,谈完事情刚好直接回家。

  至于以后尹萱问起来,他就说是去新校区办事的时候顺道找崔晟说下蔡剑的事情,毕竟蔡剑设套坑陷王西昌这件事迟早要告诉她。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带着其他目的,有意避开她单独去找崔晟。

  有些事情,不是他不相信妻子,而是出于担当,是对家庭和婚姻的守护责任。

  开车从老校区到新校区需要近一个小时,到了之后,他不想惊动尹教授,去研究生院办公室打听到崔晟当天的课程安排,刚好下午有一堂专业基础课,还有十几分钟就下课。

  来到上课教室,透过门缝朝里面看了一眼,没发现崔晟,等到下课后才从其他同学那里知道,崔晟下午请假离开了学校。

  想到崔晟曾经说过元旦想回老家看看,于飞恍然,猜想他或许是买的今天下午车票。

  没见到人自然有些失望,于飞略感无奈,只好等他回来以后再说了。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给崔晟发了一条语音微信,用尽量和缓的语气让他回来后来家里做客。

  微信发送成功后很久没有回复,他只能暂且放下,开车回家。

  刚到家,手机响,崔晟回了微信,简短的几个字。

  “好的,于哥。”

  于飞看了眼,手机丢到沙发上不再理会,去卧室把昨晚弄脏的床单塞进洗衣机。

  收拾完凌乱的卧室,时间到了下午的四点半,他从冰箱拿了罐啤酒,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家庭音响。

  他喜欢听古典音乐,尹萱为了迎合他的爱好,拿出自己的私房钱给家里配了一套相当不错的音响设备,经过专人调校后,坐在沙发上闭眼聆听,犹如身临其境。

  酒液爽口,乐声美妙,难得的午后闲暇时光,惬意而舒适。

  正沉浸在悠扬婉转的梁祝小提琴协奏曲之际,耳边突兀响起叮的一声,于飞随手从沙发上拿起手机,有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短信是一条彩信,没有文字内容,只有一张照片。

  看清照片内容的于飞,瞳孔骤缩!

  50

  …………………………

  于飞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脸上表情从凛厉冰冷变成古井无波的漠然。

  他给发来彩信的号码打了过去,漫长的嘟嘟声中,耐心等待对方接通。

  接通了,对方没有说话,听筒里只传来对方呼吸产生的气息杂音。

  等了几秒,对方始终没有吭声,似乎在电话那头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嘲弄微笑看向这边,想看看到底谁更着急,谁先忍耐不住。

  跟我玩心理博弈?于飞的眸底闪过一抹寒芒,开口问道:“你是谁。”

  这句问话完全是一句废话,对方百分之一百不会告诉他真实答案,但是无所谓,他就是要让对方产生他已方寸大乱的误解,顺带让对方在误判的前提下不经意泄露更多的信息。

  “我觉得,你现在似乎应该更关心照片本身,而不是我的身份。”

  一个成年男性的声音,嗓音偏高但不尖锐,穿透力很强,说话节奏略快,咬字清晰,普通话说的很标准,语调平缓、柔和,稍显绵糯。

  于飞得到两个判断,一是对方没有刻意变声,二是以前从来没有听过这个人的声音。

  同时,从结论二也反推结论一的合理性,想必对方也认为自己没有听过他的声音,所以才相当自信的敢用原声说话。

  所以,一个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接触的成年男性,认识自己的妻子,还知道她的丈夫是谁,并且异常关心的发来这样一张照片,其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于飞从善如流,没有继续追问对方究竟是谁,又或者给自己发这张照片有什么目的,而是非常有礼貌的说道:

  “谢谢你的关心,我想请问一下,你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到的?”

  对方沉默了下,于飞的反应明显让他感到意外,而且因为这种出乎意料,让他产生了某种挫败感,所以,随后说话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生硬。

  “不好意思,我忘了,不过,你可以去问你老婆,想必她应该记得很清楚。”

  “好吧。除了这张,你还有没有别的照片?有的话,能不能也一起发给我看看?”

  “难道我发给你的那张还不够有说服力吗?还是说,你非要看到他们俩个没穿衣服躺在床上的照片才肯相信?”

  “唔,你说的也是。我是觉得,如果有更多的照片做为证据,那么在打离婚官司的时候,应该会对我更加有利。”

  对方默了默,语气变得缓和起来:“别的照片没有,我也是偶然遇到才拍了下来。不过,你可以去查查你老婆的手机聊天纪录,或者去查她的开房纪录。”

  “好的,谢谢你的提醒,以后如果还有什么新的发现,也请及时告诉我,到时候我一定会好好感谢。”

  “行,这没问题!”

  “那就这样,保持联系。”

  “欸!”对方赶紧出声叫住,“你、你真打算和你老婆离婚?”

  于飞淡淡道:“不然呢?”

  “呃,如果她说只是因为一时糊涂,心里爱的还是你,请求你再给她一个机会,你会不会心软原谅她?”

  “嗯,看情况吧,或许会,或许不会。”

  “……”

  对话一时语塞,于飞嘴角勾起嘲讽弧度,“好了,不说了。再次感谢你的关心,挂了。”

  挂断电话,于飞将对方的电话号码复制下来,打开网页查了下归属地。

  浅市本地三大运营商之一的号码,还挺谨慎的。

  随后,他把那个电话号码发给了做海外电商的刘彬,并拨通了语音通话:

  “喂,我刚发给你一个电话号码,你就说你对他们公司的产品很感兴趣,然后问清楚他叫什么名字……对,一个小时以后吧……你别管,打就行了,打完告诉我……OK,谢了。”

  结束语音通话,他盯着手机屏幕沉默片刻,然后再次打开了那张照片。

  照片是在一处高档商场里的男装店铺拍到的,可以看到背景有一些迎接圣诞的装饰物,照片中间相对站着外形出众的一男一女,离得很近,男的抬着头略显紧张,女的在给他整理衣领。

  虽然拍照距离有些远,但是于飞还是一眼认出来,照片里的那个女人是自己的妻子尹萱。

  看着照片里的妻子垂眸专心帮助崔晟整理衣领的温柔模样,于飞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眼神又开始泛冷。

  他放下手机,拿起桌上遥控器按下继续播放,然后身体后仰双臂展开搭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静静欣赏起来。

  客厅里流淌出萨拉萨蒂的《流浪者之歌》。

  开篇一段深沉如泣的慢板,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胸腔,恍若他此刻的心境,表面平静无波,心底却波涛翻涌。

  琴声渐入狂野的快板,急促的跳弓与尖锐的滑音撕裂空气,仿佛脑海里翻腾的疑问与怒火。

  乐曲进入到了最激烈的段落,正在这时,于飞猛然睁开眼睛,眸底漆黑深邃,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渊。

  他拿起遥控关掉音响,起身走向厨房。

  音乐能够安抚人心,也能放大情绪,他现在不需要音乐的心绪安抚和情感共鸣,而是需要来上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盖浇面填充饿到心里发慌的肚子。

  他用了很多种食材来做汤卤,香菇、火腿、鸡蛋、海米、青豆、娃娃菜,还有两块牛肋大排。

  香喷喷一碗面做好,端到餐桌上,拌匀后大口呼噜噜开吃,不一会儿连面带汤见底,放下碗,打了个饱嗝,酣畅淋漓。

  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有人发来语音通话请求。

  “喂,电话打过了,那个男的姓肖。”

  “有没有问他们公司是做什么的?”

  “问了,我说我是做海外电商的,对他们公司产品很感兴趣,想谈谈深度合作。然后那哥们儿就特别热情的跟我好一顿乱吹,说他们公司生产的充气娃娃如何如何逼真,还说他这段时间刚好在浅市,想约我见面聊聊,我找了个借口……”

  “等等,他们公司生产什么的?”

  “充气娃娃,采用医用级硅胶材料生产的高仿真充气娃娃,触感最接近真人皮肤,细腻、温润、有轻微弹性,按压后回弹自然。而且安全性极高,无毒、无味、抗过敏,符合 FDA……靠!我他妈都被这丫给洗脑了,搞得我都想买一个回去试试。”

  “充气娃娃?你确定?”

  “确定。一听就知道那丫是做销售的,产品各项参数烂熟于心,而且他们的产品确实有过人之处,五官做得跟真人一样,连头发和眉毛都一根一根……”

  “打住!你有没有问他们公司在哪儿?”

  “当然问了,总部在东都。”

  “那他跑这儿来是干嘛?”

  “说是准备在一些打工仔扎堆的工厂园区周围搞连锁式的成人体验馆,说白了租一个地方,然后让那些打工仔用充气娃娃解决生理问题。你还别说,这个想法还真挺有创意的,如果不踩政策雷区的话,是一个非常好的项目,我回头找人问问,如果没问题的话,可以找人拉一笔投资,好好操作一下这个项目。”

  “行了,我知道了,没事挂了。”

  “欸,等会儿,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学校有个学生想要创业,接触到你刚才说的这个项目,所以问我靠不靠谱。”

  “于飞,我脑门上是不是刻了傻逼两个字?”

  “不知道,你可以去洗手间照照镜子。”

  “肏!以后有事儿别找我。”

  结束通话,于飞拿着手机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晚上八点半,他给尹萱发了条微信,问她有没有喝多,要不要去接她。

  消息没回,他也没再继续发消息过去,更没有打电话。

  十几分钟后,尹萱给他打回电话,背景声音听上去有些吵,都是一些女人说话的声音,还有人凑到尹萱跟前,嬉笑问她是不是在跟老公请假。

  “老公,不好意思,我这边说话有些吵,刚才没有听到手机响。”

  “没关系,我就是想问问你喝多了没有,要不要我去接你。”

  “还好,喝了几杯红酒。”

  “嗯,快结束了吗?”

  “刚吃完饭,不过,等下她们几个想要去KTV唱歌,我过去坐一会儿就走,可能要稍微晚一点回去。”

  “哦……你们打算去哪儿唱歌?”

  “还没定,等下定好地方我再发给你。”

  “好吧,你别喝多,需要我去接的话,提前告诉我。”

  “好的,谢谢老公。”

  五分钟后,尹萱发来了一个地址,位于市中心,开车过去半小时。

  于飞哈气闻了闻嘴里的气味,下午只喝了一罐啤酒,时间已经过去三四个小时,而且后来还吃了一大碗面,应该没事。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喝掉半瓶纯净水,然后拿上车钥匙离家下楼。

  到了唱歌的地方,他没有马上打电话给尹萱,而是坐在车里等了大半个小时后才拿起电话拨出去。

  尹萱平时喜欢安静看书,不喜欢KTV这种喧闹的场合,如果不是出国归来的高中同学多年不见,可能吃完饭就已经直接回家。

  所以,从他开车从家里过来,再加上到了以后等的半个多小时,一个小时应该足以到了尹萱在嘈杂环境里忍耐极限。

  嘟~~嘟~~~嘟

  *********

  电话一直没有接,自到自动挂断。

  再打,依旧如此,连打三个,都没有接。

  于飞等不了,下车上楼去找。

  KTV在三楼,刚出电梯便听到从各个包房里面传出来的鬼哭狼嚎。

  大厅左右两条走廊排开一间间包房,他随便选了左边走廊开始找,包房门上有观察窗,房间里虽然昏暗,借助屏幕的光亮依稀可以看到房间内部情形。

  因为尹萱说过参加今晚聚会的是七八个女生,而且他记得她今早出门穿的衣服,所以只要凭着这两个特征,应该很容易找到。

  也的确是很快就在走廊尽头一间包房里找到了,但是透过观察窗看到的场景,却让于飞皱起了眉头。

  包房里,除了七八个女生,居然还有一个年轻老外,正站在房间中央拿着话筒,情深款款的对坐在沙发上的一排女人唱着英文情歌,一个妆容夸张的女人从背后环腰搂着他,侧脸贴在他的后背,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一幅陶醉模样。

  至于尹萱,如鹤立鸡群般坐在沙发中间,拿着一支玻璃酒瓶刚对着嘴灌了一口,同时身体随着舒缓的情歌节奏轻轻左右摇晃着,脸上是那种明显已经喝高了的迷离松驰傻笑。

  于飞还注意到,那个老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尹萱的方向,悬在房顶的摇头灯偶尔扫过他的脸,照亮藏在凹陷眼窝里的蓝色瞳孔,瞳孔里流露出来的眼神专注而深情,还有不易察觉的灼热欲望。

  于飞推开门,绕过那对男女,在几个女人诧异的目光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对尹萱说道:“老婆,我来接你回家。”

  51

  …………………………

  哭哭啼啼的尹萱终于消停下来,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于飞给她盖好被子,无奈叹了口气,醉成这样,估计明天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这是第二次喝断片了,而且还是那款“Four Loko”调制酒,看来有必要提醒她以后别再碰那种酒。

  右手背隐隐作痛,离开KTV的时候和老外发生了冲突,老外仗着近一米九几的身高以干涉尹萱本人意愿的名义阻拦于飞带走她,包括尹萱那个从国外回来的高中同学,也跟着起哄。

  于飞没跟他们啰嗦废话,更没惯着他们,只用了一拳就让老外闭上了嘴,然后全场瞬间安静,再也没人敢出声阻拦。

  “坏蛋,就知道欺负我。”

  睡梦中的尹萱嘟哝了一句,像是在撒娇。

  于飞好气又好笑,之前带她走的时候还不愿意,被他在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才老实下来,不再挣扎。不过,那巴掌可能真的把她打疼了,当时哇的一声就哭了,从KTV一路哭到家。

  尹萱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哭过,这是第一次,虽然说醉酒哭闹算不上是真正的伤心,但也把于飞给心疼的不行,暗暗自责打她屁股那一巴掌不该用上那么大的力气。

  唉,当时也是看到那种场景有些生气,设想如果他傻傻在家等她回家,后面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于飞坐在床边,目光柔和默默注视着熟睡中的妻子。那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上染着醺醉红晕,平添几分美艳妖媚,令人百看不厌,心生疼惜。

  世间事,有得必有失。

  拥有如此美妻,自然就要时刻警惕那些暗处投来的觊觎目光,及时出手斩断伸向她的诱惑触须,将出轨的苗头掐死在萌芽阶段。

  不过,长时间保持在戒备状态,神经一直紧绷,迟早要出问题。要么会变得疑神疑鬼,觉得任何看向妻子的眼神都带着不良居心;要么对妻子失去信任,觉得她行为举止处处可疑,只要脱离视线,便有可能正在和其他男人暗通款曲。

  所以,民间有话丑妻是福,娶一个看着恶心、想起来伤心、放在家里放心的“三心”老婆,自然就没有了患得患失的烦恼,但是,哪个男人又甘心情愿呢?

  爱美是人之天性,更不用说生下来就具备竞争属性的雄性。事业成功只是男人在同类竞争中获得成就感的其中一项,另一项则是抱得美人归。

  如果不将那些心怀天下的圣人纳入统计范围,那么,男人的向上动力基本源于三方面的欲望:权力、物质、美色。

  衡量一个男人是否成功的标志,就是看他能够在多大程度上满足自己的这三种欲望。

  于飞外表温和儒雅,骨子里却是一个极度自信的男人,也是一个非常有野心的人,只是表面上极具欺骗性,没有显露出来。

  还是在很早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事业是男人的立身之基,衡量事业成功的标准可以是金钱,也可以是权力,他把事业追求排在了人生目标的首位;其次是婚姻家庭,他以“秀外慧中”四个字,做为自己寻找一生伴侣的硬性标准。

  现在,正处人生壮年的他,事业已经迈上正轨,明年就将踏上新的台阶,向更高的位置稳步前进。

  家庭这方面,妻子外形出众,聪慧体贴,持家有方,是可遇不可求的伴侣人选,完美契合自己的择偶标准。

  以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已经算得上是人生赢家,普通草根逆袭成功的典范。

  可是,在令人艳羡嫉妒的背后,谁又知道他心底潜藏的隐忧呢?

  望着眼前宛如精心雕刻的艺术品般美丽无瑕的脸庞,于飞眸光闪烁,怔怔出神。

  良久,他站起身,走出卧室来到外面客厅,从放在门口鞋柜上的女包里找出尹萱手机,然后走去沙发坐下。

  他和尹萱的手机锁屏密码互为对方的生日,以前他从未主动看过尹萱的手机,只有几次尹萱手上没空,让他帮忙接听过电话。

  提示密码输入错误,于飞眉头微挑,尝试输入尹萱生日,再次错误,两人生日组合,依旧错误。

  在继续尝试了双方手机尾号,尹教授和董娟手机尾号等数字组合皆提示密码错误后,屏幕弹出提示:iPhone已停用,请1分钟后再试。

  于飞盯着那行提示,浓眉深皱。

  鬼使神差,他拿起自己的手机,调出学校同事发来的崔晟助学金申请表,里面有他的身份基本信息。

  记下那组生日数字后,他盯着尹萱的手机,忽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

  一分钟锁屏结束,手机可以再次输入。

  他做了次深呼吸,就像是拆弹专家开始操作之前的匀息静气动作,并再次对照确认了一遍申请表上的号码数字和顺序,一个一个依次按下。

  “iPhone 已停用。请在 5 分钟后重试。”

  解锁失败,拆弹成功。

  于飞松了口气,一时竟有一种类似劫后余生的庆幸感,但紧接着眼神变得晦暗沉凝。

  还有两次机会,连续输错十次,手机就将永久锁定。

  默坐许久,他决定放弃,虽然没有成功解锁手机,但是尹萱修改手机密码这个行为本身,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

  所以,老婆,你究竟有什么秘密在瞒着我?

  于飞抬头扫视一遍房间,墙上的相框、颜色淡雅的窗帘、造型独特的灯具、颇具设计感的茶具……

  空间不大,却处处透出温馨,每一处细节都体现出这个小家的女主人用了很多的心思,也从侧面彰显出男主人的幸福。

  她真是一个非常适合做老婆的好女人。

  于飞在心底发出感叹,他的目光停留在电视柜上一张玻璃相框,里面是他和尹萱拍的海边婚纱照。

  蓝天白云,碧海沙滩,尹萱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她的肩头,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恍惚间有种错觉,照片里的那个男人变成了另外一张阳光帅气的脸。

  “我上次就发现那种酒有问题,一时忘了提醒你,没想到你又被这种酒给放翻一次。”

  “以后打死也不喝了,两次都喝断片,真是丢死人。”

  “知道就好。像你这种酒量,以后别说这种失身酒,别的酒最好也尽量少喝,不然很容易喝出事。”

  “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尹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脸上显现出来的一抹不自然。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面带微笑听她们说话的于飞从尹萱脸上收回视线,也默默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杜果没好气:“你有个屁的数,我还不知道你?平时还能保持警惕,但是只要情绪一上头,立刻就把所有东西抛在脑后,不用别人劝,自己就能把自己喝倒,以前几次都是这样,真是服了你了。”

  “咳,我哪有,你别瞎说。”尹萱悄悄给杜果递了个眼色。

  杜果瞥了眼低头喝茶的于飞,又朝尹萱翻了个白眼,“你打电话问问叔叔阿姨到哪儿了。”

  “我打吧。”于飞拿起手机,打完电话,站起来:“他们快到了,我下去接。”

  等他走出去后,杜果压低嗓音问道:“他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

  尹萱一脸苦恼:“生我气了呗,怪我昨晚喝太多。”

  “活该,纯属自找!十几年没见的高中同学,最多算得上是熟人的交情,犯得着喝成这样?”

  “我也不想啊,架不住她拉着她老公非要和我碰杯,本来吃饭的时候就喝了些红酒,后来去了KTV又喝那种断片酒。”

  “唉,回去好好哄哄你老公吧,我看他这次生的气可不小。”

  “可不是嘛,早上我想跟他做爱都不理我。”

  “你够了,这种事也好意思跟我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四个在群里什么没聊过?每次聊到男女话题的时候,你比谁都感兴趣,怎么今天突然装起正经来了?”

  “滚,臭女流氓!你少污蔑我,你们在群里聊那些话题的时候,我几乎很少插话,从哪儿看出来我最感兴趣?”

  “不说话不代表不感兴趣,恰恰相反,说明当时你看到我们的聊天内容心潮澎湃,情不自禁,已经忘了说话。”

  “说你自己吧。对了,要不我给你们在楼上开个房间,今晚就住这儿,换个环境来个浪漫的新年之夜,再来个玫瑰花瓣浴缸泡澡什么的,说不定你老公就不生气了。”

  “嗯,好呀!干脆给我开个长包房得了,以后有空我就带他过来度周末。”

  “想得美!得寸进尺,得陇望蜀!”

  “小气鬼!唉,对了,我们公司一年到头要接待不少外地来的客人,可以让你们酒店跟我们公司签一份定点接待协议。”

  “这还不错,总算是干了件正经事。不过,我们这里可是五星级酒店,你们公司的接待标准有那么高吗?”

  “有啊,现在签的就是一家五星级,我昨天下午还去了。刚好过完年就要续签,行政经理是位老大姐,平时跟我关系不错,到时候我把底价问到以后告诉你,你稍微在价格上意思一下,签下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行吧,如果协议能够保证全年消费达到200万以上,我可以留一间长包房给你们公司,有客人随时都可以入住。”

  “应该有的。”

  这时候,尹萱的手机响起悠扬的和弦铃声,她拿起来看了眼,微微皱眉,站起来对杜果说:“我去接个电话。”

  看着她匆匆向外走的背影,杜果目光微凝,若有所思。

  没过多久,于飞推开包房门,后面跟着尹教授夫妇。

  “尹萱呢?”

  “她去洗手间了。”

  杜果随口答了一句,站起来热情迎接尹教授夫妇。

  于飞看了眼尹萱坐的位置,桌面上没有看到她的手机。

  PS:关于本文的一些说明,有人说我水字,除去从上本书开始就恶意攻击带节奏的极个别垃圾,其他捧场读者的感受我都会认真考虑。我承认,这本节奏确实有些慢,主要是这本的剧情要复杂得多,篇幅长度也会超过上本。这就导致有部分书友迟迟看不到期待的肉戏剧情。对于不能尽早看到肉戏的书友,我要说声抱歉,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

  这里,我想再次重申一下我的写作风格。在上本书的时候我已经多次说过,我并不擅长写肉戏。而且,我也不想写成无脑肉文。我想写的是尽量贴近现实,有人物心理内因、有情感冲突的黄文,或者说是准黄文吧。所以,做为准黄文风格的小说,肉戏肯定会有,但绝不会为肉而肉,而是根据剧情发展自然出现。简单说,就是要有逻辑,我个人觉得,逻辑感对于一本小说来讲,是最起码的要求,即便是玄幻仙侠类的凭空想像,也脱不出这一基本要求。而没有逻辑感,是很多黄文的一大硬伤,也是当下黄文界的流弊,我期望我自己写的东西能够避免这一缺陷。

  再回到本文。截止目前五十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简体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