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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入会试炼(一)

  玄真观。

  今天是入会试炼的日子。

  试炼的地点距离他这儿挺远,因此昨天他就让凌岚到道观来过夜了。

  这样第二天能开车送他过去。

  也和殷金约定在道观碰面,到时候一同过去。

  试炼在晚上进行。

  时间还很充裕。

  前院。

  苏白坐在石桌前,看着胯下的凌岚。

  这位平日里英姿飒爽的刑警队长,此刻却像是最卑微的禁脔,双膝跪地,嘴里含着肉棒,玉首不断地起伏。

  凌岚从昨天开始就对他逆来顺受的,乖巧的不像话。

  不然像这种一大早白日宣淫,除了打她屁股,强行开启她的开关外,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

  她吞吐的节奏越发快速,小嘴努力张大,温热的口腔紧紧包裹着肉棒。

  「啧啧....凌警官的口活很不错嘛。」苏白低头看着跪服在自己胯下的女警官,那丰润的红唇被自己的肉棒撑得满满的,眼中之中尽是羞怒。

  凌岚抬眸跟他对视,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还敢瞪我!」

  苏白双手按住了她的脑袋,腰部快速前后摆动,一下又一下冲撞起凌岚的喉咙。

  「唔唔....唔」

  凌岚双手抵住他的腰,想要推开苏白蛮横的冲撞,但尝试几次后依然是无能为力,最后只好无奈地垂下脑袋,不情愿地迎合起来。

  过了十来分钟。

  苏白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凌岚嘴里不断发出「呜呜」的呻吟。

  随着苏白一声舒爽的叹息,尽速射在了凌岚的嘴里。

  等射完了,他才松开了凌岚的脑袋。

  「你想死是吧!」凌岚十分愤怒。

  「本来想着口交完,我就放过你的,但我改变主意了....」

  苏白露出淫邪的笑容,快步靠近浑身无力的凌岚,将她拦腰抱起,然后就朝着屋内走出。

  「你要干嘛!昨天给你这么多了....你放我下来....」

  凌岚的小腿不断挣扎着,然后两人便消失在了院子里。

  而凌岚的变得低沉婉转的声音也从屋内响了起来,其中还夹杂着绵密的「啪啪」鼓掌声。

  .....

  中午。

  苏白靠着床头,看着手上的案件卷宗。

  要翻页的时候,他就把手伸到被子下,在凌岚的小穴沾了点水后,在翻到了下一页。

  凌岚趴在他身边,气喘吁吁地白了他一眼,却没力气再骂他了。

  「在死者的肚子里发现了自己的身体组织,伤口的牙印全是死者自己的,他们这是自己把自己吃了吗?」

  苏白忽然冷笑一声:「这绝不可能是人干的,没人能忍着剧痛把自己活活吃掉,况且还不止一个受害者,不是诡异就是邪修了。」

  凌岚闻言,眸子一亮。

  她撑起身子,双臂支在床上,那对沉甸甸的爆乳顿时晃荡起来。

  「我就说吧,果然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我们调查了好几天,每个现场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警方的常规手段完全没用,只能靠你了,不能在让这东西继续害人了。」

  苏白伸手捏了捏她晃荡的乳尖。

  「让我出手也可以,那你是不是也要表示一下?」

  凌岚柳眉一挑。

  「你要我怎么表示,我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在被你肏,那算什么?」

  苏白耸肩道:「算你爽咯。」

  话音刚落,凌岚的手就一把抓住了他的命根,用力一捏!

  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但手上的力道却一点都没小。

  「你刚刚说了什么?姐姐没听清,要不再说一遍?」

  苏白脸一下就白了,疼得直抽冷气,连忙求饶:「岚岚,我错了错了!你轻点,捏坏了,你就没的用了,等我忙完,立马就去警局向你报道。」

  凌岚这才松了手,哼了一声,重新趴回他身边,爆乳压在他胸口,软绵绵地蹭着。

  「算你识相。」

  苏白这时拿出一个礼盒递到了凌岚的面前。

  「送你的礼物。」

  凌岚愣了一下,接过礼盒,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我自从当你女朋友后,不是给你肏穴就是给你肏屁眼,这还是你头一遭给我送礼物了....」

  她打开盒子,往里一看。

  顿时就僵在了原地。

  在盒子里放着一串木质的肛珠,十二颗珠子雕刻成十二生肖,被一条细线串在一起,从最小的老鼠到最大的猪,一颗比一颗粗壮。

  那最大的猪,足有婴儿拳头大小!!

  但圆珠上的雕工十分的精湛,而且圆珠上还有如闪电般的纹路,虽然凌岚不懂木材,但也能看出这东西价值不菲。

  如果这不是一串肛珠,那就更好了....

  凌岚的脸色是变了又变。

  她在考虑是给苏白一拳,还是一脚把他踹下床之间抉择不定。

  最终,她还是长长叹了口气,释然了,这种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社会败类,怎么可能会懂得浪漫呢。

  苏白可就不乐意了。

  「你这什么表情,要是被人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别说是女的了,男的怕是也不介意用。」

  「这可是百年雷击木,内蕴含天雷之力,在加上炼制法器的大师亲自操刀,你带上会极大的增强里的体质,要是运用得当还能使用天雷之力。」

  「你也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是普通人和枪械无法对付的东西,有这个,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遇到那些脏东西,你也不至于一点反制手段都没有。」

  凌岚白了他一眼。

  「那你非得做成肛珠?」

  「塞着这玩意,我还能做人吗?」

  以她这屁股的敏感度,要是塞着这玩意,她真的不用作人了,而是一头没有自我意识和感情,只会发情的淫贱母畜....

  苏白摇了摇手指。

  「这点你放心,这可是雷击木,天雷专克淫邪鬼魅,你塞进去不会触发你的开关,不然你顶着这么淫荡的大屁股出门,我都不放心啊。」

  「真的?」凌岚将那串肛珠拿起,「那你也做的太大了吧....」

  苏白抱着凌岚,手指摸索着她的后庭所在。

  凌岚的后庭那被大肉棒如何暴力摧残,还是极为的粉嫩,在菊穴入口周围,一圈规律的粉肉褶皱拱卫着嫩菊入口,苏白的手指一碰,菊蕾便一缩一缩的。

  像是要把苏白的手指吸进去。

  「试试?」

  苏白对着凌岚挑了挑眉,笑道。

  凌岚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然后一声不吭的转过身,翘起了屁股。

  苏白嘿嘿一笑,拿起肛珠前端最小的鼠首珠在凌岚的蜜穴处蘸了些爱液以作润滑,然后按在她的屁眼上,稍微用力,那本来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的屁眼便被珠子挤开,随着苏白的缓缓推进,粉嫩的屁眼便将珠子吞进了大半,然后无需苏白继续用力,那紧致且不断收缩着的菊穴便将珠子完全吞了进去。

  粉嫩紧致的屁眼再次紧闭,不留一丝缝隙,只剩一根银色的丝链夹在屁眼中央。

  「呜嗯...」

  第一颗珠子刚刚吞入,凌岚便挺直了身子抽搐了下,异物侵入的感觉带着强烈的快感,让她忍不住的发出呜咽娇吟。

  她的屁股实在是太敏感了。

  但这一次并没有如往常那般失控,她的意识还保持着清醒,这也让凌岚感到惊奇,也信了苏白的话。

  「感觉如何,还要继续第二颗吗?」苏白笑着问道。

  「不...不要了,让我缓缓。」凌岚浑身无力的趴在床上,屁股一颤一颤的。

  等凌岚缓了一会后,苏白才说道:「我要放第二颗进去了咯。」

  「不要!我自己来。」凌岚低声道。

  让这家伙来,他不知道轻重,而且刚刚放进去最小的一颗她就有些受不了,接下来的一颗要比之前的还大一些,她自己放,知道轻重缓急,至少好受些。

  凌岚伸手摸向后庭,从苏白手中接过银链连着的第二颗牛首珠子,向着屁眼轻轻按压。

  才只是稍稍触及,便让凌岚身子颤了颤,面上露出痛苦却又欢愉的复杂神情,妩媚妖娆至极。

  苏白看着凌岚的样子,饶有兴趣的欣赏起来。

  「别看。」

  凌岚低头趴在枕头里,将布满痛苦与愉悦的面藏了起来,做着这样羞耻的事,一直被看着,实在太害羞了。

  而且她还觉得非常的舒服。

  手指按在珠子上不断的用力,将第二颗珠子押入了屁眼,奇特的快感在心中不断滋生,让她停不下来。

  她紧闭着美眸,漂亮的脸庞上满是春意。

  「呜嗯....」

  在凌岚的努力下,终于将第二颗挤进了屁眼。

  珠子没入的瞬间,便刺激的凌岚娇声呻吟出来。

  「嗯,放进去了。」

  雷击木的凉意与天雷之力化作细微的电流,在肠壁间轻轻游走,非但没有激起她体内那股淫邪的体质,反而像清泉般洗涤着每一寸敏感的软肉,让快感变得干净而纯粹。

  她伸手摸向银链,颤抖着握着第三颗虎首珠,比牛珠大一圈,雕工精致的虎纹如同活了过来一般。

  她用力一按,菊蕾被迫张开,吞下那粗壮的虎头。

  剧烈的撑开感让她脊背猛地弓起。

  「啊....嗯嗯....」

  她一边喘,一边继续往下压,珠子一点点没入,直到菊穴再次合拢,只剩银链多出一截。

  第四颗兔首、第五颗龙首....

  到了第六颗蛇首时,凌岚已经彻底软了下去,屁股高高翘起,银链在指间晃荡,身后像挂着一串沉甸甸的铃铛。

  她满头香汗,却仍旧咬牙坚持。

  苏白在一旁看着,没有插手。

  到第七颗马首珠子的时候,却卡在了穴口。

  凌岚怎么也推不进去。

  那珠子足有鸡蛋大小,压得她菊蕾一阵阵痉挛。

  「塞、塞不进去了....」她转过脸,那张梨花带雨,满脸潮红,惊艳无比的容颜可怜兮兮的看向了苏白。

  苏白低笑一声,掌心覆上她滚烫的臀肉。

  「没事,有我在。」

  他没有等凌岚回答,直接握住马首珠子发力,稳稳地推了进去。

  珠身挤开层层褶皱,带出一股湿热的肠液,顺着银链滴落。

  凌岚尖叫着向前扑,十指死死抓住床单,「啊!!太、太深了....苏白,你慢点....」

  苏白可没有慢下来的打算,反而借势将第八颗羊首、第九颗猴首、第十颗鸡首一一推入。

  每一次推进,都伴随她失控的娇吟与后庭剧烈的收缩。

  到了第十一颗狗首时,凌岚已经彻底失神,眼睛水汪汪地半睁着,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屁股却本能地往后迎合。

  苏白将她整个上身抱起,让她背靠自己胸膛,从后面环住她沉甸甸的爆乳,一边揉捏,一边将狗首珠狠狠顶了进去。

  「啊....」

  「这是最后一颗了。」

  苏白拿起那颗婴儿拳头大小的猪首珠,压在了菊蕾上,沉甸甸的压迫感让凌岚本能地颤抖。

  「放松....」

  巨大的猪首一点点撑开她的屁眼,这一颗塞入的极为艰难,她的直肠已经被大大小小的珠子给塞满了。

  当猪首完全塞入时,凌岚尖叫着高潮了,蜜穴空虚地收缩,喷出一股股淫水。

  十二颗珠子全部没入,只剩银链末端的圆环在菊穴外晃荡。

  凌岚全身瘫软,意识飘浮在云端,屁股却还在无意识地扭动,珠子在肠道内相互碰撞,带来一波又一波绵长的快感。

  「感觉如何?」

  苏白拍了拍她雪白的大屁股问道。

  凌岚坐起身,半转身,一手摸着自己的屁股,感受了好一会,她才惊奇的开口道:「我居然没有想着你的肉棒,而是想着打死你,太神奇了。」

  苏白:(???)

  「穿好衣服,我朋友应该快到了。」

  凌岚起身下床,虽然直肠还是胀胀的,但很神奇的是并没有影响她的正常行动。

  当然,这也是苏白没有启动上面阵法的缘故。

  凌岚不知道的是,当她带上了这一串肛珠后,苏白已经成为了她的主宰了。

  .....

  殷金今天很高兴。

  要是能加入玄门协会,成为协会的正式成员,那他以后就不用为自己的生计发愁了。

  也不用跑到鬼市去摆台,去承办大席、疏通下水道了。

  他开开心心,快快乐乐,一蹦一跳的跳进了玄真观内。

  「苏白,我来了!」

  殷金看到在院中的苏白,高兴的挥了挥手,然后才看到苏白身边的女人,他下意识,没经过大脑的就脱口而出。

  「这个屁股上长了两块肿瘤的丑女人是谁啊?」

  苏白:( ̄口 ̄)!!

  .....在车上,凌岚开着车。

  苏白坐在副驾驶,目光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殷金。

  这家伙坐在后座,浑身都在忍不住的发抖,脸肿的跟猪头一样,眼中满含泪水,其中带着浓烈的恐惧和委屈。

  苏白摇了摇头。

  就在殷金开口后不到三秒,凌岚的腿就已经出现在他的脸上了。

  好家伙。

  一脚把他踢得在空中转了个360°,然后一击破颜拳,就飞出了道观。

  凌岚这颜值,这身材,放在玄幻小说中,都能当仙子了。

  结果被人说是屁股长肿瘤的丑女人,她能不气嘛。

  凌岚冷着脸看了一眼在后座瑟瑟发抖的凌岚,然后瞪了苏白一眼,似在责怪他认识的都是什么人。

  苏白只能讪讪一笑。

  一个小时后,开到了目的地。

  「注意安全,明天别忘了到局里找我。」凌岚看着下车了的苏白,忍不住还是关心了一句。

  苏白对她挥了挥手,就带着还在偷偷抹眼泪的殷金离开了。

  试炼的地方是一栋废弃的公寓大楼。

  这曾经是一房难求的高级公寓大楼,但在十年前一场大火,把公寓内的所有人都烧死了,如今已经成了一片死地了。

  本地人都知道这件事,所以都不会来这个地方。

  平日里也是冷冷清清的。

  「苏白....」殷金拉了拉苏白的衣角,「你女朋友真的是人吗?」

  走到这里,殷金才有胆子提起凌岚。

  苏白笑道:「我都打不过她,你说呢?」

  「呜....她肯定不是人,一定是大猩猩化形的大妖!」

  「滚蛋!」

  苏白给了这个家伙脑袋一下,凌岚好歹是他的女朋友,岂能让这家伙如此诋毁!

  两人走到公寓前,发现这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

  几乎全是跟苏白和殷金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苏白扫过人群,有几个人格外醒目。

  有一人头戴一顶边缘有些破损的草帽,帽檐压得很低,他站得笔直,一动不动,怀中还抱着一根鱼竿。

  在另一侧,有一个胖乎乎的大胖子,他体型非常的大,手中抱着一袋薯片,看起来到是憨厚可亲,但他背上的那个麻布袋子口上那露出的几十个刀柄,让人不敢小视。

  还有两个女孩站在一起。

  高个的那个,一身利落的深蓝色运动装,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下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紧抿的唇。

  她双手抱胸,马尾从帽后孔洞穿出。

  她身边,一个扎着双丸子头,穿着裙子的娇小女孩,几乎整个人都挂在她胳膊上,笑吟吟的交谈着什么。

  高个女孩表情有些不耐,几次想把胳膊抽出来,都被那娇小女孩抱得更紧。

  在一面墙墙,靠着一个和尚。

  看起来倒是挺有慈悲像的,如果不去看他脚下的烟屁股和槟榔渣的话....

  还有一男一女,他们都穿着深红的衣服。

  女的个子很高,几乎与身旁男子齐平,目测不低于一米八,她长得很普通,身材高挑但却不丰腴,说白点就是平胸、竹竿。

  但她的眼睛非常好看,红艳艳,就跟一颗闪烁着光芒的红宝石一般。

  她身旁的男子身材魁梧,浓眉大眼,像一尊铁塔般杵在她侧前方半步的位置,目光是不是会瞥向女子。

  以苏白的经验,这人绝对是暗恋他身边的高个子女人。

  但又不敢表白。

  不过让苏白有些意外的是,他还看到了一个熟人。

  云飞扬。

  他抱剑而立,脸上全是倨傲之色,当看到苏白后,眼里顿时就生出了一抹怨毒。

  「这不是流脓剑宗的那个土匪少宗主吗?。」殷金也看到了云飞扬,诧异道。

  虽然殷金的声音不大,但这里却是格外的清晰。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云飞扬。

  这让云飞扬的脸色极为难看,阴沉如水,目光狠厉。

  苏白他不敢动,身后的法真门他惹不起。

  但这个垃圾就不一样了,他特意查过张正道、苏白、殷金三人的身份背景。

  张正道是龙虎山下代天师候选人。

  苏白是法真门当代掌门医仙苏云袖代师收徒的小师弟。

  在了解了法真门后,他就更加不敢招惹了。

  虽然现在的法真门实力也就差不多三流,但人家的地位摆在那里。

  至于殷金。

  就是一个在鬼市混迹的散修,这种人他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个了。

  这些人,死了就死了,根本没有人会去在意。

  「你最好别落在我手里!」云飞扬冷冷的看着殷金,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从公寓内,走出了两个人。

  一胖一瘦。

  两人就是此次试炼的裁判。

  胖裁判看起来四十多岁,脸上总带着点笑。

  瘦裁判年纪相仿,面皮紧绷,没什么表情。

  「咳咳。」

  胖裁判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人都到齐了,我们是本次H市玄门协会入会试炼的监督与裁定。」

  瘦裁判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今年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在这公寓内检查到日出,日出前离开了公寓,就视为弃权。」

  这个要求听着很简单。

  但了解过这栋公寓的人都开心不起来。

  「那我们的安全怎么保证?」一人开口问道。

  胖裁判笑道:「这点不用担心,这只是试炼,目的是挑选人才,不会让你们死在这里的。」

  说完,胖裁判拿出了一堆小牌子。

  「这些是短距离传送法器,只要捏碎,就能传出公寓,协会也会立即救援,记住,遇到危险,不要犹豫,立即捏碎牌子。」

  说道最后,胖裁判语气都凝重了几分。

  「现在想退出的话,还来得及。」

  「任何时候,生命是最宝贵的!切勿逞强,今年不能入会,明年还有机会。

  」

  场中一片寂静。

  没有一人离开。

  能来到这里,都是年轻一代,心高气傲者居多,岂会轻易退缩?

  胖裁判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既然如此,你们现在可以进去了。」

  「我就在外面,等待大家的好消息!」

  说完,胖瘦两人就离开了。

  那名带着斗笠拿着鱼竿的男子,一声不吭,迈步就走进了公寓大门。

  其余人也陆陆续续走了进去。

  苏白和殷金并肩走入。

  「苏白,你发我的那份资料我就看了个大概,要不你在跟我说说。」

  殷金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苏白看了他一眼。

  「这栋公寓叫幸福公寓,差不多十年前发生了火灾,火势很猛,百来口人全部葬生火海....」

  苏白顿了顿,然后神色凝重的看向公寓的大门。

  「这些还不算什么,最麻烦的是,在火灾当天,有人娶妻,在楼内办婚宴,但同时也有老人去世,在楼中设了灵堂守灵,红事、白事,撞在了同一天,同一栋楼。」

  殷金倒吸一口凉气。

  「红白撞煞?!还他妈在同一天同一栋楼里?」

  「这楼里的东西,怕是凶得没边了,这哪是试炼,这是送死吧?」

  「所以玄门协会才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啊。」

  苏白收回目光,看向殷金,「怕了?」

  「怕?」殷金一瞪眼,随即又垮下脸,「怕肯定是有点的,但来都来了,总不能现在怂了吧?我以后的好日子可全靠这回了。」

  他们走进公寓,就感觉后背一凉。

  「好重的阴气啊。」

  殷金环视四周,先进来的人已经没影了,这里是公寓的一楼大厅,这里空置多年,早就没通电了,里面乌漆嘛黑的,空气中还带着一股霉味。

  好在殷金带了照明设备。

  「我们先把公寓逛一遍,熟悉一下地形吧。」

  苏白提议道。

  殷金没什么意见,论脑子,还是苏白的好使点。

  整栋公寓内部有着很明显的灼烧过的痕迹。

  墙壁上全是黑色的手掌印和扭曲的人影,可见当初公寓内的人是有多么绝望。

  又上了几楼。

  这一搂有点不太一样,因为在这搂的墙面上贴着许多歪歪扭扭的囍字。

  「这里是当初结婚的哪家吧。」

  「这人都烧死了,这门上的囍字怎么还在?」

  殷金感到奇怪,凑近了看了看。

  苏白:「这栋楼看着古怪,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殷金把伸出的手缩了回来,没去碰那囍字,跟着苏白离开了。

  但在两人转身的时候,那贴在门上的囍字忽然晃了两晃,飘落到了地上。

  两人又逛了一圈。

  殷金:「我早就想吐槽了....」

  他指了指他们一直走的楼梯,摇头道:「这楼梯是逃生通道,怎么摆放了这么多东西,都快把楼梯给堵死了,这要是发生火灾,逃都没法逃....」

  殷金说着,突然一愣。

  「苏白,你说这一楼的人全部被烧死了,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苏白:「有可能。」

  「我们回去吧,地形熟悉的差不多了,今晚我们就待在一楼,要是有什么事,也离出口最近。」

  「有道理。」

  殷金也是这样想的。

  当他们来到一楼的时候,发现几乎所有人全都在一楼聚集。

  有人不知从哪搬来两个柜子,把大门挡住,以防大门突然关上。

  苏白笑了笑。

  大家虽然都比较年轻,但还都挺老练的。

  「苏白,这个位置不错,有凳子坐。」

  殷金找了一个位置,这里刚好有一套空着的座椅,殷金把上面的灰尘擦了擦,就对苏白招手。

  苏白过去坐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

  在公寓对面,隔了几条街的一栋高楼内。

  这里开了一家咖啡馆。

  坐在这里刚好能看到对面的废弃公寓。

  在靠窗的座位上,一尘不染的玻璃窗,映出了一张绝美无比的面容。

  那女子静静坐着,身着一袭清灰道袍,布料柔软,像山间晨雾般轻裹着她。

  长发被一根素净的木质发簪随意盘起,几缕青丝垂落耳畔,却丝毫不显凌乱,反倒添了三分出尘的闲逸。

  她的脸庞精致得近乎不似人间,眉如远山,目似秋水,唇瓣薄而红润,微微抿着时便有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仙气。

  可当视线往下移,那道袍下,胸前丰盈若峰峦,静坐间隐有云雾之势。

  与她那清冷脱俗的气质形成鲜明对比,仿佛天仙误坠凡尘,却偏偏被这副超乎常人的身姿牢牢牵绊在人间。

  她拿着一杯咖啡,不紧不慢地品尝这。

  神色平静,目光却一直落在那远处的公寓上。

  在她身前,一个非常宽大壮实的中年人,也在看那公寓。

  他收回视线,转而落到了对面的女人身上,笑道:「没想到,你竟然会舍得出门,这个小师弟,分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的。」

  「郑会长说笑了,只不过是在家宅久了,出来透透气,顺便过来看一看他罢了。」

  苏云袖放下咖啡,视线一直没变过。

  郑山见此不由一笑,问道;「这次参加试炼的可都不是什么普通人,你觉得苏白他能坚持到天亮吗?」

  苏云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那郑会长觉得,那些人可以坚持到天亮?」

  「我看好捞尸人那个小子,他虽然性格古怪了一点,但实力没发话,年纪轻轻,就能独自捞尸,且从未失过手,哪怕是那些凶尸,也捞上来过好几具。」

  「赊刀人的那个小胖子也不是善茬。」

  「章家那个女娃赢面也大....」

  郑山的语气十分的欣赏。

  大有一种,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的感叹。

  「确实,他们都很优秀。」

  苏云袖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她的目光始终在没变,好像能透过空间的阻碍,看到某个让她魂牵梦绕的身影。

  「但还是不如我的小师弟。」

  郑山一愣,随即苦笑起来。

  他不置可否,他倒不是看不起苏白,而是以他看来,苏白在那几人面前,远远不够看。

  「那就拭目以待吧。」郑山自然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

  苏云袖:「郑会长就不用陪我了,这些药粉你分下去,要是里面有人受伤了,就把这个撒在伤口上就行了。」

  说完,桌上就多了几个白玉药瓶。郑山尴尬的笑了笑,他这是被下了逐客令啊。

  这苏云袖还真是护犊子,自己只不过表示了一点点质疑,就要被赶走了。

  不过苏白也算法真门唯一的男丁了,日后恢复法真门荣光的担子说不定就要落在他肩上,苏云袖现在护着点也能理解。

  「那就不打扰了。」

  郑山拿过药瓶,离开了咖啡馆。

  咖啡馆今天已经被包场了,郑山走后,只剩苏云袖一人。

  在幸福公寓内。

  二十多位出自玄门的少男少女汇聚在一起,有的盘腿打坐,有的擦拭法器,都在为能安全度过今夜做准备。

  他们来之前都查过这公寓的资料。

  也只是这搂中的红白撞煞,今夜会发生什么,谁都没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个背着麻袋的胖子,站了起来,走到中间,圆脸上挤出个有些局促的笑,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俺叫徐北,是个赊刀人,那个....大家这都碰一块儿了,也算缘分哈,要不....咱们互相认识认识?真要等会儿出了啥状况,也好知道该喊谁帮忙不是?

  」

  「俺这里还有一些吃的,你们饿了的话,跟俺要就行了。」

  徐北笑着,就把自己带着的各种零食拿了出来。

  大厅先是安静了一会。

  苏白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人接话,现在这种情况要是各自为战,肯定不是好办法,于是他也站了出来。

  「徐北兄弟说的有道理,这里的凶险大家应该也了解,不必我提醒。」

  说完,他对着众人抱拳。

  「苏白,法真门。」

  听到苏白是法真门的,几乎是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殷金立即接到:「殷金,散修。」

  但几乎被人无视了。

  在苏白报出了法真门的名字后,现场的环境似乎也缓和了一些。

  那个穿着运动装,带着鸭舌帽的女人走了出来,简洁道:「章雅男,章家。

  」

  「哦,是那一双铜锏破万鬼的伏魔章家?」一人惊疑道。

  一直在章雅男身上挂着的小女孩,举起手,笑容甜美。

  「我叫妙空空,师承袁师林,是算命师。」

  那个光头和尚也开口道:「贫僧戒空,来自苦陀寺。」

  那一男一女对视一眼,也站了出来。

  「顾月宵,忘川河。」

  同行的男子对众人抱拳,道:「赵日炎,同是忘川河弟子。」

  其余人也都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师承。

  唯有一人,就是那个斗笠鱼竿男,他靠在墙上,一动不动。

  就在有人以为他不会开口时,他开口了。

  「姜空君,捞尸人。」

  苏白脸色古怪,这名字对一个钓鱼佬来说,是不是有点不太吉利?

  而且他怎么感觉,这个家伙就是故意等大家说完,自己好最后一个说,达到自己装逼的目的。

  至于云飞扬,他只是轻笑一声,抱着剑,身后还跟着二个跟班。

  「一群乌合之众,聚在一起,以为人多就有用了,弱者再多,也是弱者。」

  章雅男脸色一寒,手已经放在了铜锏上了。

  「尤其是一些只会一些下三滥手段,没什么本事,只会靠着身后宗门扬威作福的人。」

  云飞扬意有所指的把目光投向了苏白。

  他还对当初在堕龙谷,苏白刺赵轻雪胸部的事耿耿于怀。

  但下一刻,现场的气氛徒然一变。

  几乎所有人都站起身了,朝着他围了过来。

  就连姜空君都抬起眼眸,冷冷的看着他。

  章雅男抽出双锏,冷声道:「你说的人是谁,要不给我指一下?」

  「你这话说的口气可真大,我师傅来了,听到这个名字,都要敬仰三分,你这么作死,你家大人知道吗?」

  妙空空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云飞扬。

  云飞扬有点怂了,但还是嘴硬道:「我说的是谁,他心里有数!」

  要是在以往,云飞扬就搬出身后的流云剑宗了,但这里几乎能拎出不下五个人背景比他强的。

  「我想云少宗主,说的另有其人吧,大家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今晚的试炼上吧。」

  苏白不想一开始就发生内斗,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众人给苏白面前,也就不在为难云飞扬。

  也好在这里是全是年轻一代,要是被他们的长辈听到这话,脾气稍微差点,就要动手打杀了。

  他们可是经历过那个时代。

  也都承过法真门恩惠的。

  当初要是没有法真门以灭门的代价镇压鬼域,他们能不能活到现在都难说。

  「大家,听我说一句。」

  妙空空对着众人拱手。

  「我刚刚起了三卦....」

  「三卦,皆是大凶,凶兆暗藏,死气弥漫。」

  「这栋楼里的凶险,恐怕远超我们之前预估,我提议,进入之后,若非必要,大家尽量不要分散太远,遇事互通声气,信息共享,通过试炼,才是首要。」

  她一说完,众人都纷纷点头。

  「妙姑娘的神机妙算,卦无失策,我们早有耳闻,就听妙姑娘的。」

  「团结力量大,这次考核没有名额限制,大家就应该互相帮助!」

  随即,原本是分散成小团体的众人全都靠了过来,集中在了一起。

  妙空空是袁师林的徒弟,这袁师林可谓是H市第一算命及风水大师,在玄门之中颇有名望。

  而作为他的徒弟,妙空空也是有着小神算的称号。

  众人围坐。

  戒空待着无聊,竟然拿出了一包华子,极为熟练的自己叼了一根,然后朝着众人递了递。

  「要不要来一根?」

  殷金上下看了他一遍,最后盯着他的大光头。

  「和尚能抽烟?」

  啪嗒。

  戒空打燃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根,他来了一波史诗级过肺后,吐出白雾。

  「佛曰,烟酒榔子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啊,没事整两口,佛祖祂老人家不会在意的。」

  「那也给我来一根。」

  殷金看着手中的华子,「当和尚都抽是华子了,和尚这么赚钱的吗?」

  戒空嘿嘿一笑。

  「也就那样,一月工资2500,寺庙包吃包住,主要是抽别的咳嗽。」

  「我这还有榔子,要不要也来一颗,一口烟,一口榔子,可惜没带酒来,要是在喝一口酒,那真的是法力无边,佛祖换我来做啊。」

  戒空可惜的摇了摇头。

  「我有。」

  一直靠墙摆着姿势装逼的姜空君,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了个葫芦,然后丢给了戒空。

  「嘿,佛祖保佑,这下我是什么都不缺了!」

  戒空接过酒葫芦,他没喝,而是直接揣进了自己怀里。

  姜空君人都傻了,这秃驴小手不干净啊。

  这么明目张胆的顺他东西?

  苏白笑了笑,拒绝了戒空递来的烟后,就坐着看着众人。

  妙空空在抢徐北的零食,抢完就去和章雅男一起吃。

  至于顾月宵和赵日炎,他们好像在他看,看了一会后,就朝自己走了过来。

  顾月宵坐在了苏白身边,歪头看向他。

  「呃....有事?」

  顾月宵摇了摇头,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了一颗大白兔奶糖放在掌心,递到了苏白面前。

  「吃糖不?」

  苏白看着顾月宵手中的大白兔奶糖,一脸懵逼。

  这姐们想干嘛?

  难道是看我长得帅,又是法真门的人,所以想来自荐枕席?

  可这也不是我的菜啊。

  苏白扫了一眼顾月宵那个竹竿一样的身材。

  「师妹,你这样会让人误会的。」赵日炎连忙把顾月宵拉开,然后才对着苏白歉意的笑了笑。

  「白师弟,你不要误会,我师妹她性格有些古怪,她很喜欢吃大白兔奶糖,所以对她来说,表达善意,就是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分享出去。」

  苏白点了点,看了看顾月宵手中的奶糖,将其结果,拆开包装放进了嘴里。

  「嗯,很好吃的。」

  顾月宵笑了笑,笑的很开心。

  「谢谢。」

  「我可以问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白还挺好奇,这二人怎么会对他如此友善。

  「白师弟没有听苏掌门提过吗?」

  赵日炎眼里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也不等苏白回答,继续说道:「简单来说,法真门和我们忘川河是有渊源的,很久很久以前,我们忘川河的创立者,是你们法真门一名弟子的妻子。」

  「虽然有点牵强,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

  「原来是这样。」苏白了然,原来还有这样一个故事。

  「那他们肯定非常的恩爱,有一段可悲可泣的凄美爱情故事吧。」

  赵日炎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倒也不是....她是被甩了,太过伤心,然后才创立了忘川河的....」

  苏白:「6。」

  「难怪叫忘川河....」

  苏白和赵日炎聊的还算投机,顾月宵也会偶尔插上两嘴,一来二去,三人直接就以兄弟姐妹相称了。

  「炎兄,宵姐你们有没有感觉有点不对....」

  苏白从刚刚开始,心里就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他一直找不到原因。

  但刚刚他想到了。

  太安静了!

  这里实在是太过安静了,除了他们的交谈声,几乎没有一点声音。

  大门外的城市和道路,不该如此安静。

  顾月宵和赵日炎一下没意识到苏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好像有气味!」苏白立即站起身,鼻子动了动。

  「什么气味。」

  殷金把嘴里烟丢在地上,踩灭后,看向了苏白。

  「是烧焦味,而且还是烧纸的味道。」

  姜空君反应速度最快,说话手中的鱼竿已经朝着一个很方向甩了过去,鱼线滑过一道银弧,没入黑暗,勾中了什么东西。

  「上鱼了!」

  姜空君一用力,鱼竿猛地被拉弯,他也被拉的往前滑行了几歩。

  「力气不小,那我得使用绝招了!」

  「捞尸十三钓!」

  姜空君非常有气势的叫出了自己的招式名。

  「月斜三更,鬼市灯红,一竿惊碎水中天。」

  「第一钓,夜钓黄泉路!」

  姜空君一边喊着招式名,然后还摆出了一个自认很帅的姿势,然后手臂上的肌肉贲起,猛地向后一扯!

  直接从黑暗中拽出了一个盆....

  「他喊了大半天,牛逼轰轰的,还以为有什么不得了的特效,结果不就是纯劲大吗?」殷金忍不住吐槽道。

  「都说钓鱼佬除了鱼什么都掉的上来,这话果然没错。」戒空憋笑道。

  苏白嘴角扯了扯,这孩子中二病晚期,没救了。

  「咦,怎么是个盆?」

  姜空君把鱼钩上的不锈钢盆取下,看了一眼后,就丢在了地上,他有些迷惑,刚刚那手感,绝对不像是一个盆能有的。

  然而就在这时。

  「你们有看到我的盆了吗?」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刚刚被姜空君钓过的黑暗中传来。

  接着,一个佝偻的老太太,走了出来。

  「今天是忌日,要烧纸钱,没盆可不行。」

  「你们能帮我把盆找来吗?」

  「我给你们烧点纸....」

  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刺耳,浓烈的纸灰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气味令人窒息,苏白立即就感觉大脑有些昏昏沉沉的。

  然而,离那老太太最近的二人,眼神开始变得恍惚。

  他们迈开脚步,动作有些僵硬,竟然真的捡起了地上的盆,朝着老太太,一步一步走去。

  这种是诡异常用的手段。

  鬼迷人。

  这只是鬼物迷惑人的小把戏,对。玄门中大部分人都能应对。

  这二人不知道是太倒霉,还是实力不够,还是中了招。

  「殷金,救人!」

  苏白大叫一声,殷金也没犹豫,甚至在苏白开口前,他已经有了动作。

  但还没等他们出手,章雅男却大喝道:「让我来!」

  她双手各持一柄黄铜锏,此刻高举头顶,然后将两锏猛地交击在一起。

  「铛!」

  一声巨响猛地炸开,不似金铁,更如古寺巨钟在耳边撞响,浑厚、恢弘,带着涤荡乾坤的刚正之气。

  双锏交击见,竟荡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音浪!

  那两个被鬼迷住的人,浑身剧震,如大梦初醒,眼神里的迷惘瞬间被骇然取代。

  二人都大惊失色。

  连忙回到了大部队,纷纷对章雅男道谢。

  苏白目光看向她手中的双锏,看走眼了,这东西不是寻常之物啊。

  「阿弥陀佛。」

  戒空念了一声佛号,似是看懂了苏白的眼神,于是说道:「破魔清音,诸邪退散。」

  「伏魔章家的破魔双锏乃至阳精铜所铸,内蕴历代持锏人温养的正大心意与破邪符文,寻常击打,已是妖邪克星,若以此特殊手法运力交击,锏内符文共振,便可发出这破魔音。」

  「这破魔音,专撼神魂,破妄醒真,对普通人来说,不过是晨钟暮鼓,提神醒脑,但对这些迷惑心智的阴秽鬼物,或是被其邪术蛊惑的人....」

  「便如洪钟大吕,当头棒喝,足以震散邪力,唤回灵台清明。」

  苏白暗暗称奇,这也让他见识到了玄门江湖的冰山一角。

  这也给了他一个提醒。

  不要固步自封,也不要骄傲自得。

  外面的世界很大,比你强的很多。

  赵日炎也赞许道:「章姑娘方才那一下,火候拿捏得极准,只破邪术,不伤人命,伏魔章家的手段,果然名不虚传。」

  章雅男听了,脸上并无得意之色,只是收起双锏,无奈道:「章家裤衩子都要被你们扒光了....」

  这就是声望太高,太出名的坏处。

  你有什么本事,别人知道的一清二楚。

  「各位,现在好像不是聊天的时候....」

  姜空君提醒道。

  众人立即看向了那个老太太。

  她已经拿到了自己的盆,此刻蹲在地上,在盆里烧着纸。

  嘴里还念叨个不停。

  「死....死....你们都得死!」

  老太太把一沓纸钱放入火盆,接着火盆里陡然火光大作,燃烧的纸钱带着火星朝着他们飘来。

  「小心!」

  章雅男手持双锏,动作利落地朝着闪烁的火光冲去。

  双锏呼呼生风,上面符文流转,将那些纸钱尽数打得粉碎。

  火光褪去。

  接着,那老太太竟然把手伸进了面前燃烧着的火盆里,抓起一把灰烬,朝着众人,猛地一扬!

  「呼!!」

  那混合着火星的纸灰,仿佛泼洒出的汽油,瞬间化作一道高达两米的灰白色火墙,朝着众人呼啸而来!

  「退!快退!」章雅男厉声喝道,身形急向后掠去。

  众人脸色大变,纷纷向后疾退。

  但这火墙来得太快太猛,范围又广!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有一人反应慢了半拍,进入直接被灰烬之墙给吞噬了。

  带着高温的纸灰,瞬间爬满他的全身,将他点燃。

  他整个人变成了一个火团,在灰雾中疯狂挣扎、翻滚,皮肉在高温下,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和焦臭味。

  「别上去,这灰烬内温度奇高,沾身不灭,哪怕有法力护体都没有。」章雅男一边急退,一边大声提醒。

  「快捏碎牌子,传送出去!」

  有人朝着灰烬中大喊。

  但那人已经被痛苦折磨得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嘴里只会本能的发出求救。

  「啊!好痛!救我,快救我——!」

  然而,就在这人人避之不及的灰烬之墙前,两道身影,却逆着人流,悍然前冲!

  是苏白和殷金!

  他们竟然直接冲进了灰烬之中!

  「不好,他们怎么如此鲁莽?!」

  戒空、徐北、赵日炎、姜空君、章雅男几乎同时准备冲进灰烬之中救人。

  哪怕拼着重伤,放弃这次试炼,也不能见死不救!

  「别急,他们不像是那么没脑子的人,你们看!」妙空空立即挡住了众人,然后指向了灰烬。

  众人看去,虽然有些模糊,但能看到苏白和殷金的身影,他们没有受到半分影响,直接冲到了那那已变成火人的男人身边。

  在灰烬中。

  苏白和殷金各拉着一条手臂,然后猛地朝外跑去。

  他们有龙鳞护体,水火不侵,百毒不染,这点灰烬根本对他们起不到一丁点影响。

  两人一前一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硬生生从灰烬中穿过,冲回了安全区域!

  将人放下,苏白毫不犹豫,画了几张符箓,贴在了他身上。

  他身上的火焰瞬间被符箓吸收的一干二净。

  苏白摸了摸他的脉搏。

  「还活着,但他这样已经无法继续参加试炼了。」

  「把他送出去,救人要紧。」

  苏白不在犹豫,直接把这人的牌子翻了出来,然后一把捏碎。

  一道白光包裹了此人,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原地。

  众人看向大门外,他已经躺在公寓外的地面上了,此刻有许多工作人员为了上来,在他的身上撒了一些药粉,就把他给抬走急救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

  他们的目光看向苏白和殷金的时候,眼神发生了一些变化。

  刚刚苏白和殷金毫不犹豫冲进灰烬中救人,自己还毫发无损。

  不得不让人高看几分。

  「那个老鬼不见了,跑哪去了?」殷金问道。

  苏白点了点头,还不等他回答。

  「苏白,你身上着火了!」

  徐北急忙大喊道。

  苏白一看,自己的外套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火了,火焰蔓延的速度很快,几乎瞬间就要烧到了他的上身。

  虽然他有龙鳞护体。

  衣服没有啊!

  刚刚冲进灰烬,衣服都已经破洞了,这要是在被烧一下,他岂不是要裸奔?

  苏白立即就把外套给脱了下来,丢到了地上。

  「衣服怎么会突然着火?」

  然而,大厅里忽然响起了数到惨叫声。

  苏白看去,发现有一个衣服也被点燃了,火焰蔓延,很快就把烧到了他身上。

  这人是云飞扬身边的跟班之一。

  云飞扬见此,非但没有救人,而是面露惊惧的躲开了他。

  「少宗主!救我....救我啊!!!」

  他不断地向云飞扬求救,但云飞扬不但没有救人,反而怒骂起来:「你他妈的给老子滚远点,别把火引到我身上了!」

  那人见此,只能用最后一点力气,捏碎了身上的传送牌子。

  放弃了这次试炼。

  「好狠,对自己的小弟都见死不救。」妙空空抱着胸,鄙夷的看着云飞扬。

  云飞扬脸色有些难看。

  「他好端端的身上怎么突然就着火了?」

  「刚刚苏白身上也着火了。」

  「我好像看到了....」一人开口。

  「有个小孩,看不清脸,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他先是点着 苏白的衣服,我刚想喊的,那小孩就不见了,然后刚刚那人就也被点燃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沉。

  「妈的!烧纸钱老鬼还没解决,怎么又来了个小鬼!」戒空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有些烦闷。

  「要想办法把这一老一小两只鬼找出来。」苏白目光扫过众人,「否则,这种神出鬼没的能力,我们耗不起。」

  「可那老东西在哪里?」

  「难道要上楼去找吗?」

  徐北手上已经握着一柄长刀,看向了苏白。

  他们都知道,楼上的危险会更多,指不定还有更多的烧死鬼。

  要知道当初是可是整栋公寓的人全都烧死了的。

  「交给我。」

  顾月宵走了出来,她闭上眼睛,三秒后,眼睛睁开。

  她的眼瞳鲜红如血,两行血泪从眼眶流出,她的头顶更是出现了一个虚幻的竖瞳。

  顾月宵扫视四周。

  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那个烧纸的火盆。

  「在盆里!」

  顾月宵话音未落,赵日炎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射出。

  他没有过多询问。

  多年并肩战斗的默契,让他完全信任顾月宵。

  他右手拿出一柄小刀。

  但却不是用来当武器,而是用左手攥紧锋利刀刃,向下一拉!

  皮肉割裂的闷响格外清晰。

  鲜血霎时涌出,顺着他紧握的拳缝溢出,滴滴答答砸向地面。

  他松开手掌,但掌心血珠并未散落,竟悬浮于空,如被无形之手牵引,飞速汇聚、拉长、凝实,眨眼之间,一柄通体由暗红血色结晶构成的长刃,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赵日炎脚步骤然加速,人随刀走,斜劈向那不起眼的火盆。

  火盆突然飞起,挡住了血刃,然后盆中喷出大量灰烬。

  赵日炎目光一凌,浑身血气翻涌,肌肉膨胀,周身都泛起了血光,也冲了进去。

  火光烧伤,赵日炎冲出了灰烬,身上的衣服已经烧毁,但他那堪比健美先生级别的肌肉,微微发红,浑身冒着血气。

  「烧纸鬼跑到楼上去了,你们这里等着,我去把她揪出来。」赵日炎惋惜道。

  章雅男和姜空君也连忙跟上。

  苏白对殷金使了个眼色,殷金点头,留在了原地。

  苏白自己则迈步跟上。

  他们两人有龙鳞,关键时刻说不定能起到作用,所以一部分去追烧纸鬼,一部分留下来对付点火鬼是最好的。

  「烧死鬼就交给他们了,我们不要乱动。」殷金把剩余人聚在一起。

  可他刚刚说完。

  又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人群中发出!

  「火!着火了!救命——!!」

  有人身上再一次毫无征兆地燃起了火焰,火焰瞬间舔舐而上,将他半边身子卷入其中!

  「师兄!」

  旁边一个似乎是同门的女人惊叫着,想扑过去救,谁知有几点微弱的火星沾到她的袖口,瞬间她自己也变成了火人!

  「啊啊啊——!」

  两道痛苦的惨嚎在大厅中回荡。

  人群一下炸开,惊慌失措地向后退去,生怕被波及。

  「受百世苦,救万人于苦海,我佛慈悲。」

  只有戒空上去,盘腿在火烧的两人身前,念起了经。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两人身上的火焰,居然活了一般,离开了两人,全都敷在戒空身上。

  戒空面露痛苦,浑身颤抖,皮肤发出了烧焦的气味。

  但他恢复的也很快,皮肤恢复了原状,火焰也熄灭了。

  但他的脸色非常难看,嘴唇都白了。

  「妈了个佛祖的....差点把贫僧烧死....」

  戒空连忙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榔子,然后拿出姜空君的酒壶灌了一口。

  这样,他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防住那只小鬼!」

  苏白那边还没解决掉烧纸鬼,这边又有两人被点火鬼害了,顿时就有些人心惶惶。

  「我来试试!」

  妙空空忽然站了出来,走到大厅相中央,从她的小布袋里抓出一把五谷杂粮。

  她口中念念有词,手腕一抖,将谷物均匀地洒在周围的地面上,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圆圈。

  这些都是特制的五谷,只要有鬼物靠近,就会在谷物上留下痕迹。

  剩下的散修,连同徐北、殷金、戒空、顾月宵、云飞扬都迅速靠拢,围成一个圈,小心翼翼环视四周。

  在另一边。

  姜空君已经追上了火盆,他手腕一抖,鱼竿如鞭,抽打过去。

  鱼竿发出一声脆响。

  顿时,灰烬四散飞扬,一声苍老沙哑的惨叫从火盆中传出。

  火盆猛地一颤,向后滚动,更多的灰烬烟雾翻涌上来,将它包裹在中间。

  姜空君刚想再进一步,就感觉到一股灼热气息扑面而来。

  烟雾中那些原本飘零的火星,如同无数燃烧的蝴蝶,朝着他劈头盖脸地涌来!

  「小心!」章雅男低喝,双锏一摆,舞出一片银黑色的光幕,将大片的火星挡开。

  但仍有零星火星绕过锏影,沾到她的衣角,瞬间烧出几个焦黑的小洞,露出了她那结实的身体。

  六块腹肌的女人....

  恐怖如斯。

  赵日炎血气如牛,张开双臂,挡住了剩余飞来的火星。

  这也是一个数值怪。

  大家还真是要数值有数值,要机制有机制,都是人才。

  「苏白!」

  章雅男忽然回头,对苏白喊道,「你之前那能吸火的符,还有没有?来两张!」

  她记得苏白之前用符箓吸收了这些鬼火,要是有这符在身上,她也不用怕这些灰烬火星了。

  苏白轻笑一声。

  「给我五秒钟!」他拿出符纸和毛笔,几乎用快出残影的速度,立即就画了二章吸火符。

  只用了3秒。

  「我操,你这手速怎么炼的?」姜空君都没绷住。

  「无他,唯手熟尔。」

  苏白将符箓掷出,章雅男转身准备接符的时候。

  章雅男身后,那飘荡的灰烬烟雾边探出了一双枯老,就像是鸡爪一般的黑手。

  「后面!」

  苏白瞳孔一缩,立即大叫起来。

  章雅男感觉到身后有异样,虽惊不乱。

  她没有回头去看,甚至没有完全转身,而是凭借对危险的直觉,腰肢一拧,右手的单锏以一個刁钻的角度,反扫而出!

  「砰!」

  一声闷响,手臂直接被打断,发出一阵阵鬼哭惨叫躲回了灰烬。

  章雅男伸手接住了苏白掷来的两张符,朝着灰烬冲了进去。

  两条大长腿迈动,飒爽英姿,着实有几分女中豪杰的架势。

  「谁跟我进去?」

  「我去。」

  姜空君言简意赅,接过一张符箓,拍在自己胸前。

  「苏白,赵日炎,你们两个回去支援,我和姜空君解决这烧纸鬼。」

  「好!两位小心!」

  苏白点头,这两人目前表现出的实力,应该在众人中能排上前五的,倒也不用心出意外。

  章雅男和姜空君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决绝。

  不再犹豫,两人将符催发,冲进灰烬中后,那些火星全都被无形的吸收了。

  不过,两人都能清晰感觉到,胸前的符箓正在飞速燃烧着,吸收的火星越多,符箓燃烧的速度就越快。

  「速战速决!」章雅男低喝。

  两人在能见度极低的烟雾中快速移动。

  在追上了火盆的一瞬间,姜空君一杆甩出,鱼钩精准的钩住了火盆,用力一拉,直接把火盆给控制住了。

  「吃我一锏!」

  章雅男伺机而动,娇叱一声,双锏对着火盆狠狠砸下!

  「砰!」

  双锏结结实实砸在火盆上,火盆直接碎裂。

  阴气如同溃堤的洪水,从裂缝中疯狂涌出,那烧纸鬼枯老满是皱褶的脸庞出现,随着虽然的火盆,在惨叫中消散了。

  姜空君鱼竿横扫,把空气中的灰雾扫干净,没了鬼物的加持控制,这些也就是普通的灰烬罢了。

  「我们回去吧,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如何。」

  姜空君收好鱼竿,一手扶着帽檐,往大厅走去。

  在一楼大厅。

  妙空空洒在地上的那些五谷,一个小小的焦黑脚印,凭空在谷物上浮现!

  「大家小心!点火鬼来了。」妙空空一直盯着地面,第一个发现异常,立即示警!

  苏白和赵日炎一回来。

  就看到了妙空空的肩膀上多了一只烧成焦炭的小手。

  那灼热中带着刺骨阴寒的触感,让妙空空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

  「不好,快救人!」

  苏白大叫不好,他的速度很快了,但赵日炎的反应更快。

  他低吼一声,皮肤变得微红,一拳就朝着妙空空身后的空气轰去!拳风刚猛,带着蓬勃血气。

  「噗!」

  一声闷响,一团火星在妙空空肩后炸开。

  那只搭在她肩上手也随即消失。

  妙空空腿一软,差点瘫倒,被旁边的顾月宵扶住了。

  「俺也看到了!」

  徐北憨厚的脸上,闪过一抹厉色,他的速度跟他肥胖的体型完全相反,他从背上的布袋里,抽出两把长刀。

  几乎是眨眼的功法,他就已经跃了过去,双刀斩出,火团发出了一声儿童般的惨叫。

  其他人不管看没看到鬼,也都将手中的武器朝着四周空气胡乱挥舞,一时间灵光乱闪,呼喝连连。

  「回去帮忙!」章雅男、姜空君听到了大厅的动静,立刻回到了大厅。

  在公寓前,胖瘦裁判指挥着医疗人员,把一个个传送出来的人送去救急。

  「这淘汰的速度有点快啊。」胖裁判看着被传送出来的二个焦黑重伤员,脸上笑容消失,眉头微蹙。

  想了想,对着公寓内喊道:「要是现在退出还得来的,免得受皮肉之苦。」

  但公寓内的人没有一人回应他。

  「年轻气盛啊。」胖裁判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话。

  幸福公寓内。

  战力较强的章雅男、姜空君、徐北、赵日炎以及苏白都隐隐把其余人护在了身后。

  这里其实还有挺多人不擅长和鬼物战斗的。

  就比如妙空空、戒空、顾月宵这些人。

  至于其他幸存的人,不少都是散修和只会一些旁门左道的。

  他们在社会上混口饭吃足够了,但在这种大凶之地就有点不够看了。

  就在这时,众人周围的地面上,那被妙空空撒满了五谷上,浮现出了一双双焦黑的脚印!

  「我了个阿弥陀佛的,这不是一个,是一群啊!」戒空人麻了。

  「留人保护不善杀伐的人,其余人,杀出去!」

  章雅男,没有半分由于,双锏舞的又快又密,如同两条长蛇,直接杀进了烧死鬼群之中。

  「这娘们真虎啊,感觉她和凌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苏白在章雅男身上看到了凌岚的影子。

  那娘们也是虎的不行。

  他没有上去,而是留了下来,负责把冲向中心的烧死鬼解决掉。

  殷金、姜空君、章雅男、徐北作为主要战斗力。

  殷金的手中的桃木剑每次挥动都会带上道道雷光,烧死鬼触之即死。

  姜空君鱼竿一挥,就能同时钓起数个烧死鬼,然后把它们甩到墙上撞得溃散。

  而徐北这个憨厚胖子,也是露了一手刀法。

  两把弧形弯刀,舞动起来如同两轮冰冷的月光,扑上来的烧死鬼非断即残,而且他的身法极为灵活。

  配上他那肥胖的身姿,感觉说不上的怪异。

  云飞扬也挥剑斩杀了几个烧死鬼。

  但他显然更多在自保,并且还有意将扑向自己的鬼物,用剑逼向其他人的方向。

  在众人的配合下,烧死鬼的围攻没一会就被打退了。

  「我们赢了!」有人忍不住激动地喊了出来。

  「太好了!只要大家抱团,坚持下去,一定能撑到天亮!」

  另一人附和,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章雅男收锏而立,微微喘息。

  其余人也都停了下来,看着退去的烧死鬼,也都松了一口气。

  但苏白却没有放下心。

  这栋公寓最大的危险应该就是那红白撞煞,他们没出来,始终还只是小打小闹。

  「呼——」

  然而就在这时,不知何时,公寓内居然刮起了一股凌厉的阴风,把阵阵白雾给吹了过来。

  两三息的功夫,白雾就弥漫了整大厅,几乎封住了众人的视线。

  「小心!别散开!」

  章雅男的声音在呼啸的阴风声中显得如此微弱。

  阴风太猛太急,吹得人站立不稳,东倒西歪,原本的阵型,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苏白耳边传来了阵阵惊慌失措的惨叫。

  当他现在也只能自保,他稳住下盘,耳边的声音在这一刻迅速变得遥远模糊起来。

  等到这阵阴风稍稍减弱,他勉强能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居然出现在了公寓内的七楼。

  「人多不好对付,所以打算把众人拆开,好逐个击破吗?」

  苏白来到窗户边,往下看去。

  在幸福公寓的大门前,胖瘦裁判依旧在,但又不少传送白光出现,把一个个浑身烧伤或者焦黑的参加者送出。

  「一下就淘汰了这么多人吗?」

  苏白沉吟,在公寓内的人,怕是除了那几人外,其余散修都被淘汰了。

  「嘻!」

  一道孩童嬉笑声,毫无征兆地,在苏白身后响起。

  苏白立即转身。

  只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当他追上去的事后,已经不见了。

  接着,他身上的龙鳞微微发烫。

  他用眼角的余光瞟去。

  只见在他腿边,蹲着一个三四岁孩童,他全身焦黑碳化,这就是之前在大厅作祟的点火鬼。

  这鬼孩子拿着打火机,在偷偷地点他衣服。

  「遇到我,算你倒霉。」

  眼中闪过一抹绿芒,他的身体在这一刻进行了诡异化。

  电火鬼察觉到不对,想要逃跑。

  但苏白怎么会放过它,五指弯曲如钩,直接掐主了点火鬼的脖子,将它提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位置。

  「小朋友,喜欢玩火是吧,你家大人没教过你,玩火容易尿床啊。」

  点火鬼看着苏白那比他还像鬼的样子,顿时就被吓哭了,手上的火机也掉在了地上。

  「爸爸,妈妈!」

  它直接叫家长了。

  下一刻。

  掉落在地上的火机炸开。

  从里面爬出两个成年的焦黑鬼影,一男一女,看起来像夫妻,应该就是这点火鬼的家长了。

  「他只是个孩子啊。」

  夫妻两人怒吼一声,就朝着苏白扑来。

  「一个熊孩子背后都有一对熊家长,活着惯孩子,死了变成鬼还要惯着,怪不得一起被烧死。」

  苏白摇头轻叹。

  「反正没人,久违试试老婆教的符箓吧。」

  苏白没有去画符,而是眼中的绿芒化作了实际的火焰,身上的阴气越发浓郁,脸也变得凹陷阴沉。

  他抬起手,手掌向上。

  下一刻,掌心裂开,一张血符从他的血肉之中飞出,漂浮在了手心。

  「血海归墟符!」

  赤溟通幽,黄泉倒悬。

  以吾精契,召血池渊。

  蚀骨焚魂,孽债尽还。

  敕!

  符箓化作一滩浓血顺着他的手掌流向了地面。

  转眼已成了片血池,夫妻鬼见此,恐惧战胜了对孩子的溺爱,竟然转头就要逃。

  但血池已经蔓延到了它们的脚下。

  血池沸腾翻滚,竟有无数白骨手臂破液而出,抓住夫妻鬼,将它们一寸寸拖入池中。

  「不,这是什么....这不是普通的血水....这是冥府血狱!」

  夫妻鬼看着血池中的倒映,吓得几乎恨不得在死一遍。

  冥府血狱,是阴曹地府内的一部分,是用来关押不准转生的极恶之徒用的。

  对鬼物来说,阴曹地府这种地方,除了正常投胎,走官方流程外。

  真不如魂飞魄散。

  血池里浮现出万千受刑的鬼影,它们重复着哀嚎、挣扎、湮灭的过程,这种痛苦本身形成了漩涡,将夫妻鬼拉扯进去,让它同时体验无数鬼物所受的折磨。

  成为池中一个新的哀嚎面孔,永世沉浮。

  苏白也将手中吓尿了的点火鬼,丢进了血池漩涡之中。

  十息之后,血池收缩,没入地底。

  在公寓外,胖瘦裁判都皱眉抬头看向公寓的七楼,疑惑道:「楼上那囍鬼的阴气有这么大吗?」

  刚刚那一瞬,他们好像如坠冰窟,汗毛倒竖,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同时公寓内的其于幸存者,也都面露惊骇的看向了苏白的方向。

  脸色阴沉不定。

  刚刚那股阴气实在太过恐怖,要是这公寓内的鬼物真达到如此地步,他们根本不用坚持了。

  苏白眼中的绿火消散,脸也恢复了原貌。

  「老婆给的东西,就是猛啊,就是副作用有点大。」

  苏白每次转化为诡异,使用魃灵教的符箓后,他都有一种强烈的饥饿感。

  这不是单纯的肚子饿了。

  而是身为诡异的天性。

  是对活物的渴望、恶念、贪婪、空虚、冰冷汇聚在一起的饥饿。

  唯有杀戮,吞食生命才能填上些许。

  这就是鬼物为什么是活物的天敌,其中由人类最为甘美。

  因为人类往往都包含了强烈的情绪,以及美味的肉体。

  还有所有鬼物都贪婪的生命。

  鬼物是死的。

  它们最为渴望就是活着的温度。

  所以,有些强大的鬼物会附身在人的身上,想取而代之。

  苏白把刚刚那些负面情绪消化,他看向四周。

  「先去找其他人吧,单独行动还是太危险了。」

  选定了另一个方向后,就迈步离开了。

  在公寓对面的咖啡馆内。

  苏云袖看向了公寓的七楼,神色有些复杂。

  「女魃巡天赤千里,旱威焚世慑八荒。」

  「小白,希望你不要迷失自我,要记住自己始终是个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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