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盛典】
毕业典礼在七月最后一个周六。
赵雅尔前一天晚上就开始准备了,这在我们七年的婚姻里几乎没有先例。她平时出门的流程是固定的——衬衫、西装裤、高跟鞋、法式髻,十五分钟搞定。但那天晚上她在衣帽间里待了将近四十分钟,拿出来三条裙子挂在门外的挂钩上反复对比。最后选了一条我没见过的裙子——深藏蓝的缎面礼服裙,一字肩,收腰,裙摆到小腿中段。吊牌已经剪了,但面料的折痕还在,是新的。
"什么时候买的?"我问。
"上周。毕业典礼要求正装出席,我翻了一遍衣柜没有合适的。"她把裙子挂在卧室门后面,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双鞋——黑色的尖头细跟高跟鞋,跟比她平时穿的高,目测至少十厘米。鞋面有一条很细的踝带。也是新的。
"这双也是上周买的?""嗯。配裙子的。"典礼下午两点开始。她中午十二点就出门了,说要提前去学校布置场地。我送她到门口,她穿着那条深蓝缎面裙站在玄关换鞋,弯腰系踝带的时候裙摆从小腿滑到了膝弯,露出膝盖以下那截光裸的小腿。她今天没穿丝袜,皮肤直接暴露在空气里,小腿线条绷得很紧,踝骨两侧的凹陷因为弯腰发力的姿势而更加明显。鞋带系好之后她站直了,那双鞋把她的身高拉到了一米八六左右,整个人的重心因为鞋跟的高度微微前倾,小腿肌肉绷出一条流畅的弧线,从踝骨一直延伸到裙摆遮住的膝盖以上。
"几点结束?"我问。
"大概五六点。结束之后可能还有个简单的酒会,不确定几点能回来。""行。我晚上做饭等你。""不用特意等,你先吃就行。"门关了。高跟鞋踩在走廊瓷砖上的声音比平时更脆更响,节奏因为鞋跟更高的缘故而稍微慢了一拍。我站在玄关听那个声音远了,消失在电梯门合拢的一声闷响里。
下午三点的时候我在公司处理完了手头最后一份报告。关上电脑的时候忽然起了一个念头——去学校接她。不提前说,直接出现在典礼现场,等她结束之后一起去吃饭。
算是一个惊喜。我们很久没有这种临时起意的事情了。
国际学校的毕业典礼在学校主楼的大礼堂举行,家属凭邀请函进场,但典礼结束后的酒会是开放式的,在礼堂外面的草坪上搭了棚子。我四点半到学校的时候,礼堂里面的仪式已经接近尾声了,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音乐和掌声。我没有进礼堂,在草坪酒会区找了个位置等着。
五点十分,礼堂的大门打开了,人流开始往外涌。学生们穿着学士袍,家长们举着手机拍照,到处是笑声和招呼声。我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没有看到赵雅尔。
我给她发了条微信:"你在哪?"等了三分钟。没有回复。
酒会开始了。草坪上摆了长桌,香槟、果汁、小食。我端着一杯气泡水在人群里走了一圈,认出了几个赵雅尔提过的同事——体育组的一个大嗓门男老师,教务处的一个戴眼镜的女老师。但赵雅尔不在。
我又发了一条:"典礼结束了,我在酒会这边。"已读。没有回复。
五点四十。我给她打电话。响了六声,接了。
"喂?"她的声音有背景噪音,但不是酒会的嘈杂声——更像是室内的空调声。
"你在哪?我来学校了,想接你一起去吃饭。""啊?你来了?"停顿了大概一秒。"我……我在跟几个家长谈事情,可能还要一会儿。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在哪里谈?我去找你。""不用了,真的,可能要挺久的。你先走吧,我自己打车回来。""那你大概几点?""不确定。八九点吧。你别等我吃了。"她挂了。
我站在草坪上,手里的气泡水杯壁上全是冷凝水,冰凉的,沿着手指往下淌。周围是毕业生和家长的热闹声,香槟杯碰在一起发出叮的脆响。
有什么东西不对。
不是她说的话——"跟家长谈事情"完全合理。不是她的语气——稍微有点急促,但可以解释为忙。是那一秒的停顿。她说"啊?你来了?"之后的那个停顿。一秒。不长。但在那一秒里面,她在做一个判断,一个决策,一个"接下来该说什么"的选择。赵雅尔不是会在电话里停顿的人。她的语言系统高效,每一句话都是想好了再出口的,中间不留空隙。
那一秒的空白是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把气泡水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然后我做了一件事。我打开手机,查了学校周边一公里以内的酒店。国际学校在浦东的金融区边缘,周围最近的是两家五星级酒店——一家是半岛,步行五分钟;另一家是丽思卡尔顿,开车三分钟。
我不知道为什么查这个。或者说我知道,但我的意识还没有追上我的直觉。直觉是一种不需要论证过程的结论——它跳过了所有的中间步骤,直接把答案甩在你面前,然后你的理性花几分钟甚至几小时去追赶它,试图给它找到逻辑链条。
我的直觉说:她不在学校。
半岛酒店的大堂在一楼。我走进去的时候是六点一刻,大堂里人不多。前台有三个工作人员,一男两女,穿着深色制服。
我径直走到最左边的那个男前台面前。他大概二十五六岁,面容客气。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你好。"我把身份证放在柜台上。"我太太今天在你们这边订了房间,赵雅尔,我是她先生。她让我上去找她,但我忘了房间号了。"前台看了我一眼。"请问您太太的预订是用什么名字?""赵雅尔。赵是赵钱孙李的赵,雅尔。"他在电脑上敲了几下。表情没有变化,但敲键盘的速度慢了一拍。
"先生,我查到了赵女士的预订。请问您方便提供一下赵女士的身份证号后四位吗?""2847。"赵雅尔的身份证号我背得出来。结婚的时候办手续填了无数遍,早就刻进肌肉记忆里了。
前台核对完之后点了点头。"赵女士入住的是我们五十八楼的总统套房。请问您需要加制一张房卡吗?"总统套房。
这四个字落进耳朵里的时候我的脸部肌肉没有任何变化。十一年的项目管理经验教会我的最实用的技能就是这个——在任何信息冲击面前保持面部肌肉的稳定。
"麻烦了。"他制了一张房卡递给我。"电梯在大堂右侧,五十八楼出电梯左转到底。""谢谢。"我接过房卡走向电梯。塑料卡片在手心里很轻,边缘有一点点毛刺。
总统套房。赵雅尔的月薪是两万三。我们的家庭月收入加在一起大概六万出头。半岛的总统套房一晚的房价是多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不是赵雅尔会订的东西。
不是赵雅尔会订的。
但预订人写的是赵女士。
电梯到了五十八楼。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很厚,脚步踩上去没有声音。走廊尽头只有一扇门。
我站在门前面。房卡在右手里。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六点二十九分。赵雅尔四十分钟前在电话里说"可能还要一会儿""八九点吧"。
我把房卡贴在感应区。绿灯亮了。锁芯发出一声极轻的"咔"。
我把门推开了一条缝。
套房的玄关是一条短走廊,铺着深色的地毯,左侧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右侧是一面全身镜。走廊尽头连着客厅。灯开着,暖黄色的光从客厅方向漫过来。
我没有进去。站在门缝的位置往里看。
客厅很大。落地窗对着浦东的天际线,傍晚的天空是深蓝和橙红交接的颜色。客厅里有沙发、茶几、一个餐台、一架三角钢琴。
没有人。
但客厅地板上有两样东西。
一双高跟鞋。
黑色尖头细跟,踝带的那种。左脚的鞋倒在茶几旁边,鞋跟朝上,像是被随脚踢掉的。右脚的鞋在沙发和落地窗之间的地板上,正面朝上,鞋口敞着,里面能看到鞋垫上因为长时间穿着而留下的足弓的浅色印痕。
那是赵雅尔今天早上在玄关弯腰系踝带的那双鞋。
我把门轻轻带上了。没有发出声音。
站在玄关走廊里,我的耳朵开始自动过滤环境噪音——空调的低频底噪、窗外极远处的车流声——去捕捉其他的声音。
客厅右侧有一扇门。关着,但没有关严,门缝大概有两三厘米。
从那扇门的缝隙里,有声音传出来。
先是一种沉闷的、有节奏的响动。不是敲击声,是一种更柔软的、带有弹性反馈的重复声响。像有什么重的东西在反复撞击一个有缓冲的表面。
然后是人声。
女人的声音。气息不稳,尾音发颤,咬字含混到需要集中全部注意力才能分辨内容的程度。但音色我太熟悉了。在这个星球上我最熟悉的声音。
赵雅尔。
我脱了鞋。袜子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穿过客厅,走到那扇门的侧面。从门缝的角度望进去。
卧室里的灯没有全开。只开了床头两侧的壁灯和靠窗的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线把房间照得像一个琥珀色的容器。
一张巨大的双人床占据了房间的中央。床的左侧靠墙是一排嵌入式衣柜,右侧靠窗的位置摆了一张三人沙发,米白色的皮质,弧形靠背。
赵雅尔坐在沙发上。
她还穿着那条深蓝色的缎面礼服裙。一字肩的款式,锁骨以下的皮肤完整地暴露在灯光下,两条肩带已经滑到了上臂的位置,把她的手臂活动范围限制在了一个很窄的幅度内。裙子的收腰还完好地箍在她的腰上,裙摆却被掀到了大腿根部,缎面面料层叠地堆在她的小腹位置,像一朵被揉皱的深蓝色花。
她的腿从裙摆下面伸出来。光裸的。从大腿到膝盖到小腿到脚踝,没有丝袜,没有任何遮挡。两条长腿悬在沙发边缘外面,膝盖微微弯曲,小腿自然垂着,光脚的脚尖离地面大概十厘米。
她的脚。赤裸的,从高跟鞋里解放出来的脚。脚背上有踝带留下的两道浅浅的红色压痕,从脚踝两侧延伸到脚背中央交叉的位置。脚趾干净、圆润,因为穿了一整天的高跟鞋而微微泛红。
她的两只脚正搁在一个人的大腿上。
江子韬坐在沙发的另一端。
我的血管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某个极限值。太阳穴突突突突地跳。不是心脏在那个位置,是血压的搏动传导到了颅骨内壁。
他在这里。
他应该在一万公里以外。他应该在温哥华或多伦多的某个大学校园里。他的飞机应该在七月就飞走了,应该落在太平洋另一边的某条跑道上,应该把他和这座城市之间的物理距离拉到一个我可以安心的数字。
但他坐在我面前。隔着一道门缝。两米不到。
他几乎全裸。上衣脱了,裤子脱了,只剩一条深灰色的四角内裤,胯部被撑出一个夸张的弧度。倒三角的体型在壁灯的暖光下比视频里看到的更具压迫感——肩膀的宽度、胸肌的轮廓、腹肌一块一块的分割线、从腹肌末端往内裤里延伸的那两条人鱼线——全部近在咫尺。小麦色的皮肤上有一层极薄的汗,灯光在他的锁骨和胸口的肌肉弧面上滑出暗金色的高光。
赵雅尔的脚在他大腿上动着。
不是搁着不动的那种,是在蹭。右脚的脚掌贴着他的大腿内侧,从膝盖上方的位置缓慢地往上滑,脚趾勾着他大腿上的肌肉纹路,滑到内裤边缘的时候停了一下,脚背拱起来,用脚心的弧度贴着那个被撑起来的凸起蹭了一下。
江子韬的腹肌微微收了一下。
"赵老师今天穿这条裙子,是特意给我穿的吗?"他的声音和视频里一样。低,慢,不急不慢。但隔着两米的距离、不经过任何麦克风和扬声器直接撞进耳朵里的时候,那种声音的质地比录像里更真实,更重。像有人拿指节敲了一下我的后脑勺。
赵雅尔没有回答。她的左脚也搭了上去,两只光脚并在一起,脚掌隔着内裤的薄棉布覆在他胯间那个凸起上,脚趾轻轻地夹了一下。
"嗯?"江的手落在了她的脚踝上,握住,拇指按在踝骨内侧的凹陷处,慢慢往上捋,经过小腿、膝盖内侧,一路捋到裙摆堆积的大腿根部。"问你话呢。""……你猜。"赵雅尔的声音。
我听到了。
两个字。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东西——尾音上翘的、黏软的、像温热的糖浆从嗓子眼里慢慢倒出来的质感。不是她和我说话的方式,不是她在学校里的方式,不是她和任何人说话的方式。这个声音属于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江笑了一声。手指勾住了她裙摆底下内裤的边缘,往旁边拨了一下。
"飞了十三个小时回来就为了见赵老师,赵老师穿了条新裙子。挺配的。""你疯了。"赵雅尔的声音还是那种黏软的调子,但嘴巴在说另一件事。"你坐私人飞机回来的?""我爸的。他这周在雅加达,飞机停着也是停着。""被人发现怎么办?""发现什么?我人在加拿大,机票记录走的公司账户。今天飞回来,明天飞走。谁会知道?""你就不怕——""赵老师。"他打断了她。语调往下沉了一度。"我飞一万公里回来,不是为了跟你讨论风险管控的。"赵雅尔的脚趾在他胯间缩了一下。沉默了两三秒。然后她的身体从沙发靠背上离开了,上半身前倾,两只脚从他大腿上收回来,光脚踩在了地毯上。
她跪下来了。
从沙发边缘滑下去,双膝落在地毯上,跪在他分开的两条大腿之间。缎面礼服裙的裙摆铺在地毯上,深蓝色的面料从她的腰部往四周散开,像一朵在地面上绽开的花。她的上半身因为跪姿而往前倾,一字肩的两条肩带彻底滑到了上臂中段,礼服的胸口部分往下坠了一截,锁骨下方到胸口上沿之间多露出了两寸皮肤——但还没有完全露出来,布料的边缘恰好卡在乳房最上面的弧线位置,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两只手搁在他的膝盖上,手指向内侧滑,沿着大腿往上走。指尖碰到内裤边缘的时候她停了一下,然后把手指伸进去勾住裤腰,往下拉。
江的腰微微抬了一下,配合她的动作。内裤被褪到了大腿中段。
那根东西弹出来。
隔着两米的距离和一道门缝,在壁灯的暖黄光线下,我第一次用肉眼——不是通过GoPro的镜头、不是通过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看到了它。
比视频里看到的更大。或者说,没有了屏幕尺寸和焦距的折损之后,它的真实体积带来的视觉冲击是另一个量级的。从他小腹根部笔直地立着,角度几乎贴着腹肌。柱身的颜色比他身体其他部位都深,暗红色偏紫,青筋从根部一直纠结到冠状沟下方,在壁灯的光线下每一根都能辨认走向。龟头的尺寸大到让整根东西的比例失调,像柱子顶端安了一个过大的帽子,冠状沟的边缘突出来一圈,下方的系带处皮肤绷得很紧。前端的马眼半张着,已经有透明的液体从里面渗出来了,沿着龟头的弧面往下淌,流到冠状沟的沟壑里积了一小滩。
赵雅尔跪在那根东西面前。
她的脸离龟头大概十厘米。从门缝的角度我能看到她的侧脸——完整的侧脸,不是视频里被大腿遮挡的碎片角度。壁灯的光照在她的面部轮廓上,每一个细节都清楚。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
她在看它。
那双平时审视所有人的、细长的、不笑的时候像在评判什么的眼睛,此刻半垂着,睫毛投下两片扇形的阴影,瞳孔的方向精确地锁在面前那根直立的鸡巴上。她的视线从龟头移到柱身,从柱身移到根部,再移回龟头,像在检视什么珍贵的、让她着迷的东西。她的嘴唇因为微张而比平时显得更饱满了一点,上唇的唇峰弧度在灯光下很清晰,下唇的边缘有一层极薄的水光——她在舔嘴唇。舌尖从下唇的中央快速扫过去又收回来,动作很小,几乎是本能的。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赵雅尔。
七年婚姻。我从未见过她用这种眼神看我的身体。从未。她和我做爱的时候从来不看。灯是关着的,眼睛是闭着的,或者偏向一边。她从来没有跪在我两腿之间用这种……这种饥渴的、专注的、嘴唇都在发抖的眼神注视过我的鸡巴。
"赵老师。"江的手掌落在了她的头顶。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拇指按在她的额角。"想什么呢。"赵雅尔抬眼看了他一下。那个上目线。从下往上,隔着那根立在两人之间的鸡巴,眼白的面积在这个角度被放大了,黑瞳仁被灯光映出两个小小的光点。
然后她低头含了上去。
嘴巴张开到最大。龟头挤进她的嘴唇之间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腮帮子被撑出了一个椭圆形的凸起——和视频里一模一样,但这一次我看到了她的正脸。她的嘴唇紧紧地包裹着冠状沟以下的位置,上唇被撑得几乎变成一条直线,下唇因为张开的幅度太大而微微发颤。她的眼睛在龟头进入嘴巴的瞬间闭了一下,然后重新睁开了——半睁,水光很重,睫毛颤了两下。
她开始吞。
头往前推,嘴唇沿着柱身往根部的方向滑。我看到那根东西一寸一寸地消失在她的嘴里——先是龟头,然后是冠状沟以下的柱身前段,然后是中段。她吞到大概三分之二的位置时停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唔",像被什么东西顶到了。她的眉心皱了一下,下巴的肌肉绷紧了。但她没有退出来,而是调整了一下脖子的角度,下巴往上扬了几度,然后继续往里推。
柱身消失的长度在增加。她的嘴唇已经滑到了离根部大概三四厘米的位置。从侧面看,她的脖子因为这个角度微微弓起来了,喉咙处有一个不自然的鼓起——那根东西的前端已经顶到了她的喉咙深处。她的脸上开始泛红,不是酒后的那种红,是缺氧的、红,从颧骨迅速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江的手一直放在她头顶。没有用力按,只是搁着,手指在她的头发里轻轻地捋。他的表情——我看得清清楚楚——是一种和视频里同款的、让我想把门撞开的从容。半垂的眼皮,微微上扬的嘴角,下巴微抬,视线从上往下俯视着跪在他两腿之间的这个女人。
赵雅尔退出来了。嘴唇从柱身上滑回去的时候拉出了一根很长的口水丝,从她的下唇连到龟头,在灯光中亮了一下然后断了。她喘了两口气,嘴巴张着,嘴唇和下巴上全是混合了口水和前液的半透明黏液。
然后她又含了进去。
这一次的节奏比第一次快。头部前后移动的幅度很大,嘴唇在柱身上滑动的速度从慢变快,每一次推到深处的时候她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他的小腹。湿润的水声在房间里回荡——不像视频里被被子和距离过滤的那种闷响,是直接的、清晰的、"啧啧啧啧"的黏腻声,嘴唇和柱身之间的密封被反复打开又合上,唾液被搅成了细小的泡沫积在她嘴角两侧。
"嗯——"她含着那根东西发出了一声闷哼。不是痛苦的,是满足的。嘴巴被塞满了所以元音全是糊的,但那个音调的走向骗不了任何人——上扬的、带着愉悦感的。她在享受嘴里那根东西的重量和温度和填充感。
江子韬的腹肌收紧了一下。他的手从轻轻捋头发变成了握住——五根手指抓着赵雅尔后脑勺的一把头发,不是扯,是攥住,控制着她前后移动的幅度和节奏。她的头被他的手引导着加快了频率,嘴唇在柱身上滑动的速度变成了一种持续的、不间断的往复运动。
"赵老师嘴巴好小。"他说。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一些,呼吸的间隔也稍微短了一点——这是我第一次在他身上观察到快感的痕迹。但他的语调依然是掌控的、从上往下的。"每次都含不到底。"赵雅尔的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回应,听不清是什么词。她的手扶着他的大腿根部,手指陷在他大腿内侧的肌肉里。
江子韬的手往下压了。
不是之前那种搁着的力度。是真的在往下按。赵雅尔的头被他的手掌压得更低了,嘴巴被迫吞得更深,鼻尖贴上了他的小腹皮肤,嘴唇几乎触到了根部。她的喉咙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被堵住的呜声——"唔——"——肩膀猛地绷紧了,两只手反射性地在他大腿上攥紧了。
他按着她的头保持了大概三四秒。
"下次带你去加拿大。"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低低的,像在说一件已经决定了的事情。"坐我爸的飞机。在飞机上干你。三万英尺,窗外面全是云。你叫多大声都没人听到。"赵雅尔的肩膀在他手掌的压力下微微发颤。她的鼻孔在做急促的换气,因为嘴巴完全被堵住了,所有氧气都只能通过鼻腔进出。"嘶——嘶——"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种极细的、快要不够用的急迫感。
"我在温哥华有一栋房子。后面有个露天泳池。"他的手松了一点,允许她退出来一截。赵雅尔立刻大口呼吸,嘴巴里拉出一大串口水丝挂在龟头和她下巴之间,下唇在发抖。但他只给了她两秒的喘息就又按了下去。"把你扔进泳池里。湿着身子操你。泳衣都不用穿。"赵雅尔的脚趾在地毯上蜷紧了。她跪着,裙摆铺在身后,两只光脚的脚底朝上,脚趾一根一根地扣进地毯的绒毛里。
"让你在阳光底下叫。"他的手指在她头发里攥了攥。
赵雅尔的嘴巴忽然往后退了。
不是慢慢滑出来的,是一下子退到底——嘴唇从柱身根部一路滑到龟头,最后在冠状沟的位置用力吸了一口,"啵"的一声脆响,龟头从她嘴里弹出来,带着一大股混合了口水和前液的黏液拉出好几根丝挂在她的下巴上。
她仰起头看着他,嘴角还连着一根亮晶晶的口水丝,嘴唇红肿着微微张开,喘了两口气。
"你怎么这么会玩啊。"声音是嗲的。完全的、彻底的、毫不掩饰的嗲。尾音往上勾了一个弯,像一只手在撩什么东西。赵雅尔。英国教育学硕士。高中部班主任。全校最冷的女老师。此刻跪在一个十八岁男生的两腿之间,嘴巴上全是人家鸡巴上蹭下来的水,用这种声音说话。
江子韬笑了。不是嘲讽的笑,是那种被挠到痒处的、真正愉悦的笑。"赵老师喜欢就行。"赵雅尔没有接话。她低下头,偏了一下脸的角度,嘴唇贴上了他的阴囊。
舌尖从最下面开始。
从囊袋褶皱的底部,湿热的舌面平贴上去,然后缓慢地、用了很长的行程,沿着阴囊的中缝一路往上舔。经过两颗睾丸的轮廓时她的舌面微微加了压力,能看到柔软的囊皮被她的舌头推出一道浅浅的沟。舔过阴囊和柱身的交界处之后她没有停,舌尖顺着柱身底部的一根青筋继续往上走,沿途留下一条发亮的水痕。经过柱身中段、前段,到冠状沟的边缘时她换了方向,舌尖绕着龟头的边缘转了半圈,最后在马眼的位置停住,舌面盖了上去,轻轻吮了一下。
整个过程她的眼睛一直是睁着的。从下往上地看着江子韬的脸。
江子韬的腹肌猛地收了一下,腰往上弹了半寸。
"真他妈骚。"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声没控制住的粗喘。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从容出现裂缝——赵雅尔的舌头舔过马眼的那一下让他整个人的肌肉链条从腹部到大腿同时绷了一瞬。
下一秒他伸手扣住了赵雅尔的两条胳膊,把她从地上捞了起来。动作不粗暴但完全不容反抗,两只手掐着她的腋下,像拎一件东西一样把她提起来摁到了沙发上。赵雅尔的后背撞在皮质沙发靠背上发出一声闷响,裙摆在这个动作里彻底翻到了腰以上,深蓝色的缎面堆在她的小腹位置,腰以下完全暴露了。
她的内裤还挂在右腿大腿上,一条浅色的窄边棉质三角裤,裤裆处有一片深色的湿渍。她的大腿被他的膝盖从内侧顶开,两条长腿分开的角度很大,膝盖搁在沙发的扶手和他的腰两侧。
从门缝的位置,我第一次用肉眼看到了我妻子的阴部。
不是视频里GoPro低机位暗光下那一小截模糊的粉色。是灯光充足的、两米距离内的、完整的正面。
阴唇很薄,颜色浅到几乎和大腿内侧的肤色融在一起,只有边缘的部分因为充血而变成了一种水润的嫩粉色。两片阴唇之间的缝隙因为双腿大张的姿势而微微张开,能看到里面更深一层的粉红色黏膜,表面覆着一层透亮的液体,在壁灯的暖光下反射出水光。阴蒂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凸起,充血后从包皮里探出来了一点点。整个外阴的状态是湿透的——不是那种刚刚开始分泌的微润,是液体已经多到从阴唇的缝隙里溢出来、沿着会阴往下淌、在她屁股底下的缎面裙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水渍的程度。
她仅仅是给他口交就湿成了这样。
江子韬握着自己的鸡巴,龟头对准了那道张开的缝隙,往前推。
龟头挤进阴唇之间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清晰的水声——"噗嗤"——像是把什么粗的东西插进了一个灌满了液体的窄口容器里,液体被挤压出来溅在了两个人的结合处周围。赵雅尔的两条大腿同时往内侧猛地一夹,但他的腰已经在他两腿之间了,夹不住,膝盖只是在他的肋骨两侧痉挛式地收紧了一下又被体位限制弹回去了。
"啊——"赵雅尔叫了。
不是视频里那种被枕头闷住的、被喉咙锁死的、只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压抑闷哼。
是真真正正的、张开嘴巴的、从胸腔到喉咙到口腔畅通无阻的叫声。
因为这里是总统套房。五十八楼。隔音。没有隔壁的同事,没有走廊上的摄像头,没有任何需要她压住声音的理由。所以她叫了。那个在崇明岛的榻榻米上把脸埋进枕头、把嘴唇咬到发白、把所有本该是尖叫和呻吟的东西全部压缩成脸部肌肉形变的女人——此刻张着嘴,仰着头,毫无保留地叫了出来。
"啊——好大——"声音的质地和我认知中的赵雅尔之间的断裂让我的大脑出现了一次处理延迟。那个声音是高的、软的、尾音带着颤的、每个字之间都被喘息切断的。不是在描述一种感受,是在被那种感受碾过去的时候从嘴巴里溢出来的本能反应。
江的腰开始动了。每一次前推都是整根没入的幅度——从龟头到根部全部送进去,小腹撞在她的阴阜上发出闷闷的"啪",然后撤出大半截,只留龟头在里面,再整根送进去。频率不快,但每一下都深到底。
"赵老师,你怎么今天这么紧啊。"他的声音带着喘,但那种从容还在——在快感和掌控之间维持着一条精确的分界线。"想我了?"赵雅尔的头仰在沙发靠背上,脖子弓成一道弧。她的嘴巴张着,嘴唇之间那条缝隙随着他每一次撞击的节奏一张一合。她的回答是一串被顶碎了的音节。
"你的……你龟头好大……嗯——填得好满——"我的手指扣在门框上,指甲陷进了木头和漆面之间的缝隙里。
"比你老公大吗?""——嗯——大……比他大好多……"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飘的,气若游丝的,快感已经把她的语言系统拆成了碎片。但每一个字的发音都是清楚的。比他大好多。"他"是我。
"年纪小小的……鸡巴——嗯!——这么大……"赵雅尔的声音在"鸡巴"两个字上忽然清晰了一下,像是这两个字不需要经过大脑处理就能从嘴巴里弹出来。然后被他一下深顶打断了,变成了一声拔高的短叫。她的两只脚勾在他的后腰上,脚踝交叉,脚趾蜷得发白。
"赵老师为人师表的。"江的节奏在加快。"你同事知不知道你这么骚啊?""别——别说了——嗯——""上课的时候扣子系到这儿——"他一只手扯了一下她礼服的领口,缎面布料被拉下去了一截,一侧乳房整个弹出来了,圆的,白到在暖光中泛着冷色的光泽,乳晕面积小,颜色浅,乳尖因为充血而硬硬地立着。"——底下骚成这样。""啊啊——别扯——嗯——"赵雅尔的手去抓他扯领口的那只手,但只是搭在他的手腕上,完全没有推开的力度。她的另一只手攥着沙发的皮面,指节弯曲,指缝之间的皮肤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频率从稳定的中速变成了加速。每一次撞击之间的间隔在缩短,"啪啪啪啪"的声音变成了连续的、密集的节奏。赵雅尔的叫声也跟着变了——从"啊——"变成了更短促的"啊啊啊啊",每一声都被一次撞击顶出来,像打嗝一样无法自控,声调越来越高。
她的腿从他后腰上滑下来了。不是松开,是绷不住了。两条长腿从交叉的姿势散开,膝盖弯着,小腿悬在沙发扶手外面,光脚的脚趾在空气中无规则地痉挛。她的大腿内侧肌肉在剧烈地发抖,从膝盖往上一直抖到大腿根部。
"要——要去了——"赵雅尔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整个音阶。"去了"两个字被她几乎是喊出来的——不是呻吟,是喊。喉咙完全打开的、不加任何压制的喊叫。与此同时她的腰从沙发靠背上弹起来,下腹部痉挛式地往上抬,整个下半身像被电击了一样绷成了一条弧线。
"啾——"一声清脆的、水液被挤压喷射的声响从两个人的结合处传来。液体从她的穴口和他的柱身之间的缝隙中溅出来,我看到了一小股透明的液体沿着抛物线喷在了他的小腹上,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赵雅尔的两只脚在空中绷直了,脚趾全部暴开成扇形,维持了大概四五秒才慢慢蜷回来。她的整个身体在沙发上细微地抽搐着,嘴巴大张着做无声的喘气,胸口剧烈起伏,裸露出来的那一侧乳房随着呼吸急促地颤动。
江子韬还硬着。他慢慢退了出来。那根东西从她体内滑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大股混合了淫液和潮吹液体的黏稠物质,挂在龟头和她的阴唇之间拉了一根很长的丝。他的鸡巴从根部到龟头全部裹着一层半透明的液膜,在壁灯下反着光。赵雅尔的穴口在他退出的瞬间条件反射地收缩了一下,合不拢,微微张着,边缘的嫩肉红肿发亮,里面还在缓慢地往外淌着液体。
她躺在沙发上,裙子堆到腰以上,一侧乳房露在外面,两条腿无力地搭着,大腿内侧全是水光,光脚的脚趾还在不自觉地一蜷一松。
她刚被一个十八岁的男生在沙发上操到潮吹。
他们移到了床上。
是赵雅尔先动的。她从沙发上撑起来,两条腿还在发软,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打了个弯差点跪下去。江从后面扶了她一下,手掌托着她的腰。她踩着那条已经被体液弄湿了一片的缎面礼服裙往床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干脆把裙子脱了。
站在床边脱裙子的赵雅尔。
她把肩带从手臂上褪下来,裙子沿着身体的轮廓往下滑,经过胸口、腰、胯、大腿,最后落在脚踝。她从那堆深蓝色的面料里抬脚迈出来,赤裸的。彻底赤裸的。内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大概在沙发上的时候就掉了。
她全身上下唯一还穿着的东西是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她没有摘。
我的视线钉在那枚戒指上。灯光在铂金的表面上折射出一个微小的光点。那是我七年前套上去的。在上海外滩的一家珠宝店里挑的,她自己选的款式,素圈,没有碎钻,内壁刻了日期。
她戴着我的戒指爬上了床。
赵雅尔爬上床之后没有躺下。
她转过身面对江子韬。他站在床边,那根东西还硬着,从小腹根部直直地翘着,柱身上裹着的液膜在壁灯下泛着光。她跪在床沿的位置看了他一眼,然后做了一个让我整个人的血液都往头顶涌的动作。
她拍了拍身旁的床面。
"躺下。"是命令的语气。轻的,软的,但确确实实是一个命令。赵雅尔在指挥一个十八岁的男生躺到她给他指定的位置上。
江笑了一声,照做了。他仰面躺在床中央,两条胳膊枕在脑后,姿态松弛得像在晒太阳。那根鸡巴笔直地立着,随着他躺下的动作微微晃了一下。
赵雅尔跨上了他的身体。但不是面对面。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的脸。
一条腿从他身体的一侧跨到另一侧,膝盖跪在他头部两边。她的屁股悬在他的脸正上方,两瓣臀肉因为跪姿和大腿张开的角度而自然地撑开了,中间那道缝隙完全暴露——从我的角度能看到她的阴唇还是合不拢的状态,两片薄薄的嫩肉之间微张着一条缝,边缘红肿发亮,有一缕液体正从那条缝里缓慢地往下坠,拉出一根细细的透明丝线,丝线的末端悬在江子韬的下巴上方大概五厘米的位置。
然后她趴了下去。上半身前倾,面朝他的下半身方向,两只手撑在他大腿两侧的床面上。她的脸落到了他的鸡巴旁边,一只手握住了柱身的根部。
但她没有立刻含进去。
她的屁股还悬在他脸上方。因为身高差——她比他矮十二厘米——她的嘴巴能轻松够到他的鸡巴,但她的下体和他的嘴巴之间有一段距离。她的膝盖跪在他耳朵两侧,腰是弓着的,屁股高高翘起来,但那个被液体浸透的穴口悬在他的嘴唇上方,差着大概七八厘米。
江没有动。
他的两只手枕在脑后,仰面躺着,嘴巴就在她的屁股下面,但他没有抬头去够。他就那么看着。从下往上看——赵雅尔的穴口、会阴、臀缝、两瓣翘起的臀肉、弓起的腰、延伸到远处的背脊。他在等。
赵雅尔的嘴巴含住了龟头。开始吞。嘴唇沿着柱身往下滑,和刚才在沙发上一样的深喉节奏。但这一次她的注意力明显分散了——每含几下就会停一下,腰往后拱一点,屁股往下沉一点。她在试图缩短那几厘米的距离。
江还是不动。
她又沉了一点。膝盖往外撑开了一些,大腿张得更大,腰的弯曲弧度更深了,屁股压得更低。那缕从穴口垂下来的液体终于触到了他的下唇。
他没有张嘴。
赵雅尔的嘴巴从他的鸡巴上退了出来,回头看了一眼——我只看到她后脑勺转动的角度——然后她的腰做了一个动作。
往下送。
她的屁股主动沉下去,膝盖往两边撑到了极限,整个髋部往他的脸上压。那两片充血红肿的阴唇贴上了他的嘴巴。
江子韬还是没有动。嘴唇闭着。
赵雅尔的腰开始前后摆了。
小幅度的、缓慢的、用髋部带动的水平研磨。她的穴口贴着他的嘴唇前后蹭,阴唇的嫩肉被碾开又合拢,每一次前蹭的时候阴蒂会划过他的下唇,她的腰就会细微地抖一下。液体从接触面的缝隙里被挤出来,糊在他的嘴唇和下巴上。
她在用自己的逼蹭他的嘴。
主动地。
赵雅尔。赵冰山。赵老师。那个在学校走廊里只用一个"嗯"回应所有问候的女人,此刻趴在一个十八岁男生身上,嘴里含着人家的鸡巴,屁股压在人家脸上主动蹭来蹭去,因为对方故意不伸舌头,她只能自己想办法找快感。
"嗯——"她从鼻腔里挤出一声闷哼,嘴里还含着那根东西所以声音是糊的。她的腰摆动的幅度在加大,屁股在他脸上画圈的动作从研磨变成了更明显的前后推送——每一次往后推的时候她的穴口会从他的嘴唇上方滑到他的下巴位置,每一次往前推的时候阴蒂会碾过他的上唇。
江终于动了。
两只手从脑后拿下来,掌心扣在了她的两瓣屁股上。手指陷进臀肉里,用力往两边掰开。赵雅尔的阴唇在这个掰开的动作里被彻底撑开了,穴口张成了一个椭圆形的小洞,里面的粉红色黏膜完全暴露在他的视野和呼吸中。然后他把她的屁股往下按。
用力。
赵雅尔的整个下体被他按到了他的脸上,贴合,压实。她的大腿内侧贴着他的两侧脸颊,膝盖在枕头里陷得更深了。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下半张脸被她的屁股完全盖住了,露在外面的只有他的额头和发际线。
然后他开始吃了。
他的舌头动了。准确地说是整个下颌都在动——嘴巴大张着,舌头从穴口的最底部往上舔,经过阴道口、阴唇内侧、一路到阴蒂,然后卷回去从头再来。不是之前视频里那种快速扫动的节奏,是缓慢的、大面积的、整条舌面平铺上去的舔。每一下都覆盖了从穴口到阴蒂的全部距离。
"嗯——嗯嗯——"赵雅尔的嘴巴从他的鸡巴上退出来了。她含不住了。舌头在她下体上舔过的快感让她的嘴巴维持不了吮吸的动作,下颌的肌肉在发抖,嘴唇只是贴在柱身的侧面,张着,喘着,偶尔无意识地亲一下或者舔一下,但已经不是在口交了。
她的上半身开始撑不住了。两条胳膊在他大腿两侧发抖,手肘弯曲的角度越来越大,胸口慢慢贴到了他的小腹上。她的脸侧过去枕在他的大腿内侧,嘴巴张着,鸡巴就杵在她的脸旁边,龟头蹭着她的颧骨,前液糊在她的脸颊皮肤上。
她的腰还在动。屁股还在他脸上前后推送。但幅度从之前的主动研磨变成了一种更急促的、更小幅度的、像在追逐什么东西的颠动。
然后她直起身来了。
上半身从趴伏的姿势撑起来。后背挺直了。她的两只手往后伸,撑在了他的胸口上,手指张开按着他的胸肌。她跪在他的脸上方——不,不是上方了——她整个人的重量坐了下来。
她坐在了他的脸上。
屁股完全压下去,大腿根部贴着他的两侧脸颊,她的穴口和阴蒂全部贴合在他的嘴和舌头上,所有的重力都灌在了那个接触面上。他的鼻子大概挤在她的会阴到阴道口之间的位置,每一次呼吸喷出来的热气都直接打在她的黏膜上。
赵雅尔开始扭了。
腰的摆动从前后变成了画圈。髋部在他脸上做着椭圆形的运动轨迹,屁股随着这个轨迹交替抬起落下,每一次落下的时候穴口就碾过他的舌面,每一次抬起来的时候阴蒂就从他的上唇上划过。她的两只手按在他的胸口上,手指抠着他的胸肌的轮廓,指甲在小麦色的皮肤上留下浅白色的月牙痕。
她的后背对着我。从门缝里看过去——挺直的脊柱,肩胛骨随着扭腰的动作交替突起和回落,腰侧的皮肤在壁灯的光线下是一种温润的奶白色,腰窝的两个凹陷随着她髋部的运动交替加深和变浅。再往下是她的屁股,两瓣臀肉包裹着他的整张脸,臀缝随着研磨的动作一开一合,大腿内侧的皮肤上全是水光——口水、阴液、汗水混在一起的水光。
她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闷哼和喘息了。是一种连续的、不间断的、从胸腔深处直接冲出来的呻吟。
"啊——啊——嗯啊——"音调在持续攀升。每一声都比上一声高半度。她的腰扭动的速度在加快,画圈的幅度在缩小但频率在增加,从大幅度的慢圈变成了小幅度的快速颠动。她坐在他脸上磨,用全部的重量碾着他的舌头和嘴唇去追那个越来越近的东西。
"啊啊——要去了——要——"她的后背忽然弓起来,腰塌了,屁股用力往下压实。两条大腿猛地夹紧——他的两侧脸颊被她的大腿内侧夹住了。她的脚趾在床单上蜷到极限,两只脚的脚背弓成弧形。
"——啊!!"一声尖叫。真正的尖叫。声带完全打开的、不经过任何修饰和压制的、从身体最深处被挤出来的声音。尖到破了音,尾端变成了一声气音消散在空气里。
她的身体在他脸上痉挛了好几秒。腰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屁股在他脸上细碎地颤抖。"啾——"一声水声从两个人的贴合处传来,液体从她的穴口涌出来糊了他一脸。
高潮的余震还在持续的时候她开了口。声音是破碎的、嘶哑的、气若游丝的。
"快操我……宝贝……"江子韬从她身下钻出来。他的整张脸从额头到下巴全是湿的,嘴唇、鼻子、脸颊上全是赵雅尔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光。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巴,嘴角扯出一个笑。
他把赵雅尔翻了过去。
他把她翻成了仰面。
赵雅尔的后背落在床褥上,头发散开铺在白色的枕头上,黑色的发丝和白色的棉面形成一道锐利的对比。她的两条腿还在发抖,膝盖弯曲着分开,大腿内侧从根部到膝弯全是液体留下的水痕。她的胸口在剧烈起伏,两只乳房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颤动——刚才在沙发上被扯出来的那一侧已经完全裸露了,另一侧礼服的残余布料还挂在肩膀上,但早就遮不住什么了,乳房从布料的边缘鼓出来大半,只有乳尖还被一截皱巴巴的缎面卡着。
江子韬没有直接进去。
他跪在她两腿之间,上半身前倾,低下头。嘴巴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我看到他的舌头伸出来,舌尖点在她的肚脐眼里。
赵雅尔的腹肌抽了一下。她的小腹很平,皮肤薄,肚脐是一个小而浅的凹陷,他的舌尖探进去在里面转了一圈,舔了一下边缘的皮肤。然后舌面平贴上去,从肚脐开始,沿着腹部的中线往上走。经过上腹部的时候他的嘴唇微微张开,用上下唇夹着她的皮肤轻轻吮了一下,留下一个湿润的椭圆形印记。
继续往上。经过肋骨下缘的时候赵雅尔的身体弓起来了一点——那里怕痒,但她没有躲开,只是吸了一口气。他的嘴巴到达她胸口的时候,舌尖先碰到的是那只还被布料挂着的乳房的下缘。他用牙齿咬住了那截缎面,往下一拽。布料从乳尖上滑了下去,整只乳房弹出来了。
乳头已经完全立着了。粉色的,小小的,充血后比平时凸出来两三倍的高度,乳晕微微鼓起。他的嘴巴包了上去。
"嗯——"赵雅尔的后脑勺往枕头里压了一下。
他的嘴唇含着她的乳尖吮吸,舌头在嘴巴里面绕着乳晕的边缘打转。吸了几下之后换了另一侧,同样的动作,嘴唇含住,舌头绕圈,吮吸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细细的、"啧啧"的。赵雅尔的两只手搭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的短发里,既不推开也不用力按,只是搭着,随着他换边的动作跟着移动。
然后他的嘴巴继续往上走。
经过锁骨的时候咬了一下,不重,在锁骨的凹陷处留了一个浅浅的牙印。经过脖子侧面的时候他改成了嘴唇贴着皮肤的轻吻,一下一下的,从脖子根部往耳朵的方向移动,速度很慢。赵雅尔的头微微偏向另一边,把脖颈完全让给了他。
到了耳垂。
他的嘴唇含住了她的耳垂。舌尖在耳垂的柔软组织上拨弄了一下。
赵雅尔的身体从脚趾到头皮整个抖了一下。像一道电流从耳朵灌进去沿着脊柱一路劈到尾椎骨。她的嘴巴张开来发出了一声完全不像她的、细软的、像猫叫一样的"嗯~"。
我站在门缝后面看这一切。
从肚脐到乳头到锁骨到脖子到耳垂,他用嘴巴走完了这条路线,每一站停留的时间和力度都不一样,每一处引发的反应也不一样。这不是一个十八岁男生应该有的技巧。这是一个玩过很多女人的人才会有的、对女性身体地图烂熟于心的精准导航。他知道肚脐用舌尖、乳头用吮吸、脖子用轻吻、耳垂用拨弄。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慢什么时候该重什么时候该轻得像没碰到一样。
十八岁。在他这个年龄,大多数男生连女人的胸罩搭扣都解不利索。
他从她耳边抬起头来。两个人面对面。他的身体覆在她上方,一只手撑在她头旁边的枕头上,另一只手探到两个人的下半身之间。
他把鸡巴对准了,一下整根没入。
赵雅尔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圆。
"啊——"这声叫和之前所有的都不同。之前是被快感逼出来的断续碎音,这一声是完整的、拖长的、从开头到结尾一口气送出来的长音。因为他是在她面前看着她的脸插进去的,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藏——嘴巴大张,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整张脸红得像发了高烧。他看着她的脸,她也看着他的脸,两个人的视线在十五厘米的距离上锁在一起,他的鸡巴整根埋在她的身体里。
他没有立刻动。就那么压着,埋在最深处,看着她的脸。
"崇明那次。"他开口了。声音很低,贴着她的脸说的,气息喷在她的嘴唇上。"爽不爽?"赵雅尔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气音。她的眼睛在试图对焦。
"问你呢。"他的腰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抽出来,只是往里面顶了一寸。她的身体跟着震了一下。"崇明那次,我干你,爽不爽?"赵雅尔没有回答。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声音都没出来。她的身体替她回答了——穴口猛地收缩了一次,整圈内壁像攥拳一样箍紧了他的柱身。
江感觉到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结合处,再看她的脸。
"每次问你话你就夹一下。你以为我不知道?"赵雅尔偏过头去。脸红到耳朵根。
他的腰开始动了。慢的,每一下都整根撤出再整根推入,给每一句话留够空间。
"崇明那次,爽不爽?"她的喉咙里滚出一个含混的气音。
"JK那次呢?过膝袜。"他顶了一下。"你穿着白丝趴在酒店床上。"夹了一下。
"办公室。你坐在桌上,高跟鞋都没脱。"又夹了一下。
"讲台上。从后面。你扶着那个台子。"夹。
"你家阳台。"我的血液停了。
我家。我家的阳台。
"二十三楼。后入。你扶着栏杆。"我的手指扣着门框,指甲断裂的感觉从指尖传来但我完全没有处理这个信号的余力。我出差那次。她一个人在家那次。她在微信上回我"嗯""早点睡"的那个晚上。在我们家的阳台上。扶着栏杆。
赵雅尔的穴口在"阳台"两个字落下的时候收缩得最紧。江的腰停了半秒,被她夹住了。
"哪次最爽?"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赵雅尔的手从攥着床单变成了攀上他的后背。手指扣着他肩胛骨的肌肉,指甲陷进去。她的头偏了一个角度,嘴唇凑到了他的脖子侧面。舌尖伸出来舔了一下他的喉结下方那块皮肤,从下往上,慢慢地,湿热的舌面贴着他颈动脉跳动的位置滑了一道。
"你干我的时候最爽。"声音是黏的,软的,从嗓子最深处吐出来的,每个字都裹着一层气声。
我站在门后面。这句话从我妻子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七年婚姻里所有"也许真的没事了"的念头同时碎成了渣。不是崇明那一次。不是我以为的那一次。是很多次。在我以为自己用一顿饭局把他清除出了这座城市的那段时间里,他们已经操遍了酒店、办公室、讲台和我家的阳台。
江子韬笑了一声。他的手从床面移到了她的腿上,把她的右腿抬起来搁到自己的肩膀上。
"下次穿你那双黑色的高跟鞋。细跟的。"他的腰开始加快。"穿着操你。射你腿上。"赵雅尔的脚搭在他肩膀上,光脚的脚趾蜷了一下。她的另一条腿勾着他的腰,脚跟卡在他后腰的肌肉沟里。
"嗯——"她的舌头从他脖子滑到了锁骨,然后继续往下,舔过他的胸肌轮廓。舌尖在他的乳头上画了一个圈。
"再穿一次丝袜。"他的频率更快了。"啪啪啪"的撞击声在房间里回荡。"就你上课穿的那种。灰色的。穿着让我撕开。射你里面。"赵雅尔勾在他腰上的那只脚用力收紧了。脚后跟在他的后腰上狠狠蹬了一下——不是要推开他,是要把他拉得更深。她的腰从床面弹起来迎合他每一下顶入的节奏,髋骨和他的髋骨在最深处撞在一起发出闷闷的肉响。
"嗯——好——都听你的——"她的声音碎在喘息里。嘴巴从他的胸口抬起来,下巴仰起来,他低头凑下去,两个人的嘴唇撞到了一起。不是温柔的贴合,是张着嘴的、舌头直接伸进去的、牙齿偶尔碰在一起的湿吻。她的舌头在他嘴里搅,他的舌头往她嘴里压。口水从两个人嘴唇贴合的缝隙里溢出来流到她的下巴上。
他的频率到了最快。
她的声音碎在喘息里。嘴巴从他的胸口抬起来,下巴仰起来,他低头凑下去,两个人的嘴唇撞到了一起。不是温柔的贴合,是张着嘴的、舌头直接伸进去的、牙齿偶尔碰在一起的湿吻。她的舌头在他嘴里搅,他的舌头往她嘴里压。口水从两个人嘴唇贴合的缝隙里溢出来流到她的下巴上。
他的频率到了最快。
不是匀速的加速,是忽然从快变成了密集的、不留间隙的、每一下之间几乎不撤出就连续顶的冲刺。赵雅尔的叫声被堵在他们接吻的嘴巴里,变成了闷闷的"唔——唔唔——"。她勾着他腰的那只脚绷直了,脚趾全部张开,小腿肌肉从脚踝到膝弯绷成一条线。搁在他肩上的那只脚在剧烈地颤抖,脚后跟在他的肩膀皮肤上不停地磨蹭。
最后几下。
他的腰动作变了——每一下之间的间隔拉长了,幅度更大。一下。腹肌绷到极限。一下。髋骨贴着她的阴阜。最后一下他整个人压下去不动了,腰往前顶到最深处,两个人的下半身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赵雅尔的嘴巴从接吻中脱开了,仰起头,脖子弓成一道弧,嘴巴大张着发出了一声无声的——什么都没出来。喉咙锁住了。所有的东西都卡在了里面。她的穴口在做剧烈的、连续的、一波接一波的收缩,我能看到她大腿根部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跳动。
江子韬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的脖子旁边,呼吸很重。两个人都不动了。贴在一起的下半身之间的缝隙里,有液体在慢慢渗出来,白色的和透明的混在一起,沿着赵雅尔的大腿内侧往下淌。
内射了。
安静了大概半分钟。只有两个人逐渐平复的呼吸声。
然后江抬起头来。赵雅尔的手抚上他的脸侧,拇指擦过他的颧骨。两个人对视了一两秒。她把他的头拉下来。
嘴唇贴上去了。
这次的吻和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样。很慢。很轻。嘴唇碰上去含住,停一秒,松开,再碰上去。中间夹着一两声极短的鼻息。没有舌头,没有牙齿,没有急切。只是嘴唇反复地、柔软地碰在一起。
像情侣之间的吻。不是炮友。不是偷情。是两个互相有感情的人在做完爱之后的那种缠绵。
赵雅尔的手指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地捋着短发。他的鸡巴还埋在她体内。她的腿慢慢放下来了,从他的肩膀上滑下来,膝盖弯曲着搁在他的腰两侧。她的脚踝交叉在他的后腰上方,光脚的脚趾偶尔蜷一下又松开,是余震还没过的那种不自觉的细微痉挛。
他们就这样嘴唇贴着嘴唇躺在那张大床上。他压着她,她环着他,吻吻停停。
